與此同時，第三國際紀念塔地下某處，歐若拉看著眼前單調的灰白輕輕嘆了口氣。
這是一條由灰色混凝土構築的封閉通道，微微發亮的指引燈帶嵌在白色頂闆中央，一直向前延伸，腳下則是略顯粗糙的灰色地坪。
“真煩人……都什麼時候了，這群老頭怎麼還跟以前一個樣。”
想著這幾個小時裡那幾乎沒完沒了的程序，歐若拉撇了撇嘴，把雙手重新背到身後，慢悠悠地跟著前麵的兩名士兵繼續往前走。
這條通道似乎全無盡頭，一道淺色的接縫將整塊空間切成規整的上下兩半，讓她感覺這兒像是某種被無限複製的標準件。
隻要低著頭走上幾分鐘，再擡起來的時候，大概連自己剛剛經過了幾個區段都很難說清。
歐若拉逐漸感到有些無聊。
“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住在這裡的？”她問。
兩名士兵充耳不聞。歐若拉盯著一個人看了一會，又兩步上前歪著頭看了看另一個人的側臉。
“七年前？還是更早？”於是她自己接著往下猜。
“總不會從工程驗收以後就在這裡輪值吧，那也太慘了。”
“……”
“你們在這兒吃什麼？”
“……”
“……真沒禮貌。”
她小聲嘟囔一句，重新退回兩人身後。
又往前走了一段，通道終於有了些變化。一道橫向隔離門擋在前麵，門側站著兩名同樣裝束的警衛。領路的士兵停下來，從胸前取出一張識別卡貼上驗證區，淡綠色指示燈亮起。
警衛看了看終端，又擡眼打量歐若拉。歐若拉也看著他，很自然地笑了笑，對方則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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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過去，隔離門在身後重新合攏，單調的景象繼續延伸。
“看來這兒沒有多少活人？”歐若拉又嘗試搭話，“還是說，大家都在克宮那兒？”
“……”
“……好吧。”
她逐漸習慣了這兩個人的沉默，背著手繼續往前。
再往前，通道明顯寬敞起來。兩側牆麵向外退開，形成一處十幾米長的緩衝區，兩台高大的深色機械一左一右站在盡頭。
反關節雙腿支撐著異常寬闊的軀幹，厚重的幾何裝甲一直覆蓋到腰部。原本安裝武器的位置經過重新改造，除去四聯裝導彈槽與機槍外，肩側還多出一組粗大的外置組件。
“我的天……你們把它們改得好醜啊。”歐若拉不由得皺眉，她盯著這兩台守門人身上的改造痕跡，神色越發嫌棄。
“……本來看上去都沒有這麼笨的。”
她端詳著守門人身上那些加上去的外置裝甲，而兩名士兵已經走到了緩衝區盡頭，正回頭望著她。於是她搖搖頭，重新跟了上去。
離開緩衝區，周圍的結構明顯變得複雜起來，牆麵上的編號也從簡單的區段數字變成一串串線路代碼。幾人又經過兩道內部哨卡，來到一道沒有任何文字標識的安全門前。
“到了？”歐若拉左右看了看。
領頭的士兵上前完成驗證，厚重的門闆隨即向兩側退開，裡麵是一間狹長的隔離室，另一頭還有一扇門。
“請進。”
另一名士兵側過身向歐若拉示意，燈光下，他肩上的鐮錘反射著柔和的光。
這是一路上歐若拉第一次聽他開口說話。
“……哼。”
她輕輕哼了一聲，擡腳跨過門檻，站在隔離室裡，身後的安全門隨即開始閉合。
歐若拉等了幾秒，直到左側牆麵上的一排狀態燈由黃轉綠。緊接著，前方第二道門發出低沉的解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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