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秋看著蘇靈兒，半晌沒說話。
屋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蘇靈兒低著頭，手指還捏著那株紫雲芝，指尖有些泛白。
沈夢秋靠在椅背上，隨口道：“你當時不是也替我出頭了？”
蘇靈兒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沈夢秋。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沈夢秋笑了笑。
“你幫我，我幫你，這不是很正常？”
蘇靈兒咬了咬嘴唇。
她放下靈藥，雙手放在膝蓋上。
“可你給我的，比我給你的多太多了。”
沈夢秋沒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青石板路上，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
天氣不錯，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子。
“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多試幾次藥。”
沈夢秋轉過頭。
“儘快把香膏做出來，把趙家那幫人打趴下。”
蘇靈兒看著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好。”
沈夢秋從窗邊走回來，在桌邊坐下。
“對了，你試藥的時候，記得把用量控製好。這些靈藥藥效太強，普通人用不了。”
蘇靈兒點點頭。
“我會注意的。”
“還有，泉水稀釋的比例也得控製。別一次加太多，不然藥性壓不住。”
“嗯。”
沈夢秋又叮囑了幾句，這才站起身。
“行了，你慢慢試。我還有事，先走了。”
蘇靈兒也站起來。
“你要去哪兒？”
“工地。”
沈夢秋往外走。
“虎子那邊召齊人了，我得去看看。”
蘇靈兒跟在他後麵，送他到門口。
兩人站在門邊，誰都沒說話。
半晌，蘇靈兒突然開口。
“那個……”
沈夢秋回過頭。
蘇靈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你……路上小心。”
沈夢秋笑了。
“知道了。”
他轉身下樓。
蘇靈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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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秋出了煙雨閣，沿著青石板路往東走。
太陽已經升到半空，街上的人比剛才多了不少。
他走了大概兩炷香，到了鎮子東邊的城門口。
大白趴在城門外的空地上，看見沈夢秋，站起身甩了甩尾巴。
小黑從它腦袋上滑下來，繞著沈夢秋的手腕爬了兩圈。
沈夢秋拍了拍大白的腦袋。
“走了。”
大白低下身子，沈夢秋翻身上去。
一人一狼，往後山的方向趕。
路上人不多，大白跑得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工地。
遠遠的，就能看見一群人在荒地上忙活。
有人在平整土地，有人在搭建棚子，還有幾個人蹲在地上研究著什麼。
虎子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張圖紙，正跟幾個工頭說話。
看見沈夢秋過來，他趕緊迎上去。
“秋哥，您來了。”
沈夢秋從大白身上跳下來。
“人都到齊了？”
“齊了。”
虎子指了指後麵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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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五十二個，都是鎮子周邊的散修和凡人。乾活的都挑了實誠人，您放心。”
沈夢秋掃了一眼。
那些人穿得破破爛爛，但乾活很賣力。
“工錢怎麼算的？”
“凡人一天十塊下品靈石，散修一天二十塊。包吃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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