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哥，你可算來了。”
虎子跑過來，臉上全是汗。
沈夢秋翻身下了大白，掃了一眼工地。
燈籠照著的範圍不大，但能看出來，靠近東邊的那片地已經翻過了，陣紋材料堆在旁邊，用油布蓋著。
“什麼情況？”
虎子搓了搓手。
“下午布陣的時候，挖到了一塊硬東西。”
“硬東西？”
“對，就在東邊第三排陣眼的位置。”
虎子領著他往東邊走。
“我讓人挖了半天，鐵鍬都崩了兩把，愣是挖不動。”
沈夢秋跟著他走到那個位置。
地上有一個半人深的坑，坑底露出一截灰白色的石頭。
石頭表麵光滑，隱約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沈夢秋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
入手冰涼，觸感細膩。
他皺了皺眉。
“你們誰碰過這東西？”
虎子搖頭。
“就我和老王頭挖了幾下，其他人都沒敢碰。”
沈夢秋把神魂往石頭裡探了探。
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從石頭深處傳了回來。
他站起身。
“先把這個坑圍起來，別讓人靠近。陣眼的位置往西挪三尺，其他照常施工。”
“那這石頭——”
“我回頭再處理。”
沈夢秋拍了拍手上的土。
“其他地方呢，有沒有什麼問題？”
虎子想了想。
“倒是還有一件事。”
“說。”
“今天下午來了幾個生麵孔，在工地外麵轉悠了好一會兒。我讓人去問，他們就說是路過的散修，看看熱鬨。”
“長什麼樣？”
“穿著挺體麵的，像是大戶人家的下人。”
沈夢秋沒吭聲。
這片地的批文才下來沒幾天，就有人來踩點了。
李錦平那邊，還是衛承昱那邊？
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他想了想。
“明天開始，工地外圍多安排幾個人巡邏。有生麵孔靠近，直接趕走。”
“行。”
虎子點頭。
沈夢秋交代完，翻身上了大白。
“有事隨時傳訊。”
大白載著他往山下跑。
夜風灌進領口，沈夢秋腦子裡轉著那塊石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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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波動雖然微弱，但那種質感和光澤，不像是普通的礦石。
等明天白天再來仔細看看。
回到別院，林氏和蘇小婉已經歇下了。
沈夢秋回房，進了洞天。
靈泉邊上的幾株紫心玉髓草又長了一截，葉片上凝著細密的靈露。
他沒急著采摘，而是坐在靈泉旁邊，閉眼運轉功法。
神魂在靈泉的滋養下緩緩壯大。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天快亮了。
沈夢秋從洞天出來，洗了把臉，出了門。
今天打算先去坊市商行看看，再去後山處理那塊石頭。
大白馱著他一路小跑，到坊市的時候，街上的攤販剛支起棚子。
沈夢秋在商行門口下了大白。
剛走到門口，一個人從旁邊的巷子裡閃了出來。
沈夢秋腳步一頓。
“你——”
雲朔。
那個在茶肆裡當侍者的男人，此刻正靠在商行旁邊的牆上，手裡端著一碗豆花，吃得很香。
他穿著跟上次一模一樣的粗布麻衣，臉上那個巴掌印已經消了，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路人。
沈夢秋停在他麵前。
“你怎麼在這兒？”
雲朔把最後一口豆花塞進嘴裡，把碗放在旁邊的石墩上。
“等你。”
“等我？”
“對。”
雲朔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沈夢秋愣了一下。
陸清歌。
那個名字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說實話，這幾天事情太多，他壓根沒顧上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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