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時安在黑暗中瘋狂揮舞著雙手。
“大哥!”
“老陳!”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連他自己的呼吸聲都像被這濃稠的黑暗吞噬了。
懸崖邊緣。
男鬼懸浮在半空,青灰色的臉上扯出一抹極其扭曲的笑。
他看著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尚時安,緩緩伸出了鬼爪。
就差一點。
隻要把這個活人推下去,他就能湊齊十二個替死鬼!
幾米外。
“時安!”南承宇喊道。
沒有回應。
他大步往前邁去。
剛走兩步,腳下突然絆到了一個沉甸甸的東西。
南承宇重心一失,整個人重重地朝前摔去!
“啪!”
西褲口袋裡,那隻溫潤的玉鐲被甩飛了出去。
玉鐲在柏油路麵上彈了兩下,骨碌碌地往前滾。
不偏不倚,正好滾到了男鬼的腳下。
男鬼的爪子已經觸碰到了尚時安的衣服布料,他甚至能感覺到活人身上那股誘人的熱氣。
突然,腳下碰到個硬物。
男鬼低頭。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玉鐲在地上磕出了一道裂紋,瞬間四分五裂!
一道極其刺眼的金光從碎裂的玉中出現!
那金光如同烈日般灼熱,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瞬間將周圍的黑暗撕得粉碎!
“啊!”
男鬼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接觸到金光的瞬間,整個魂體直接化作一縷黑煙。
灰飛煙滅。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路燈重新亮起,光打在公路上。
南承宇雙手撐地,猛地抬起頭。
眼前的一切瞬間恢複了原狀。
那輛黑色的轎車安安靜靜地停在路邊。
尚時安正蹲在距離懸崖不到半米的地方,雙手抱著頭。
司機老陳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剛才絆倒南承宇的,正是他的腿。
“時安!”
南承宇快步衝過去,一把攥住尚時安的胳膊,將他整個人往後猛拽!
尚時安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安全地帶。
他猛地睜開眼。
“亮了?”尚時安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大哥!我剛才真的什麼都看不見了!這地方不對勁!”
南承宇沒說話,伸手探了探老陳的鼻息。
呼吸平穩。
他用力掐住老陳的人中。
“咳咳咳!”老陳猛地抽了一口氣,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南總?少爺?我怎麼躺地上了?”
“先起來。”南承宇沉聲說道。
他站起身,走到懸崖邊,彎腰撿起地上碎成幾截的玉鐲。
原本晶瑩剔透的玉身,此刻黯淡無光,碎成了四五塊。
南承宇歎了口氣。
這可是南梵特意塞給他的。
怎麼就給摔成這樣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碎玉收回口袋,想著明天找個頂級工匠,修補一下再還給她。
“上車。”南承宇拉開車門,“回市區。”
這一次,車子發動得極其順利。
老陳一腳油門,轎車平穩地駛下盤山公路,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逐漸清晰。
尚時安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大哥,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可能是霧太大,迷路了。”南承宇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語氣平靜,“別多想。”
尚時安搓了搓胳膊,沒再吭聲。
碧水花園,1207室。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南梵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雙腿交疊。
她眼皮耷拉著,呼吸均勻,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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