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回秦家的時候，日頭已經偏到西牆那邊！
院裡坐著的幾個族老把茶碗放下，誰也沒有先問賬上的數目。
秦嫣把三樣東西擺在桌上，帖子、嫁妝單子、那半張圖，擺得很齊。
“爺爺，秦家欠二房的那筆，我拿嫁妝的本錢去平！”
“不用族裡的錢，也不用河行的錢，這筆錢是秦家自己的！”
秦山海聽到這一句，手裡的茶碗在桌上停了半晌。
秦山海看了她一眼，把茶碗放下，“你這孩子，像你娘。”
秦川站在廊下聽著，把手裡的賬冊翻開又合上，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陸判站在桌邊，把那張圖折起來收進袖子，折痕壓得筆直！
“明天我去崔家！”
“帶上鈴，也帶上這張圖，崔家隻認這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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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嫣跟到門口，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七月初八，我的日子定在七月初八！”
陸判回過頭，看見她額角那道淺口子，眉頭往下一壓。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秦嫣把手收回去，耳朵尖卻紅了！
“少說這種話，先把那口井裡六十四塊石頭的事說清楚！”
秦山海沒接這句話，手指在門框上按了一下。
秦嫣看了他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又收住，手指在門框上收了一下。
陸判把井口那塊石頭挪正了些，涼氣從縫裡冒出來。
“井裡有六十四塊石頭。”
陸判看著她，“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秦嫣把袖口理好，回頭看了一眼院門。
門外那條巷子已經被人掃過，掃帚印一道壓著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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