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轉身走回來,臉色沉得很,“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崔明遠一怔,隻當周管事是把號紙錯給了陸判,這會兒回過味來。
他把手裡的號牌掂了掂,越掂越覺得理直氣壯!
他心裡更得意,往前湊了半步。
“周管事,您可千萬別認錯人!”
“您旁邊那位,山上下來沒幾個月,跟崔家半點關係都沒有!”
“河運號可不能給他!”
沈清月趕緊在旁邊附和!
“是啊周管事,秦嫣那張臉才好,她就想借著崔家的關係把號紙拿走!”
“您可得看仔細,別讓人騙了!”
“這年頭,有些人在山上待久了,別的沒學會,先學會了招搖!”
這句話她說得很得意,說得廳裡幾個人都抬起了眼!
周管事聽得滿臉錯愕!
他一句一句聽著這兩個人貶低自家當家,臉色一點點黑下去。
河行當家是什麼人。
陸判這三個字在東海的水路上壓著十一條船,壓著二十七個水口,壓著碼頭上幾百號人的飯碗!
昨天任五娘親自帶人到碼頭行禮,十一條船、二十七個水口都認那把木鑰。
當家的太太被人當麵說成破了相。
他要是站在旁邊不吭聲,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人。
想到這裡,周管事再也忍不住,抬腳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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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這一腳沒有留半分力氣,踹得又快又沉!
砰!
這一腳踹在崔明遠小腹上,人踉蹌著退了兩步。
崔明遠手裡的號牌飛出去,在地上滑了半尺!
“周管事,您這是做什麼?”
崔明遠徹底傻了眼,撐著地站起來!
沈清月也愣住了,趕緊扶了他一把,“周管事,您這是什麼意思?”
“明遠是崔家的少爺,跟您打過招呼的!”
啪。
她話沒說完,周管事揚手就是兩記耳光。
“什麼意思?”
周管事冷笑一聲。
“什麼崔家沈家,兩個不入流的門戶,也配跟商會談份子?”
“趕緊給我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再敢在這裡多一句嘴,小心你們的舌頭!”
丟下這句話,周管事轉身進了樓梯間。
滿堂的目光都圍了過來!
剛才還圍著看熱鬨的人,這會兒全都不吭聲了!
“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想攀商會,還把管事給惹火了。”
“隨他們去,少了兩家,咱們反倒多幾分機會!”
這話說得輕,邊上的人聽了卻都笑了!
聽著四周的議論,沈清月捂著臉,恨不得鑽進地縫!
“明遠,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你父親早就安排好了嗎,周管事怎麼聽見崔家反倒動了手?”
崔明遠捂著肚子,先把她扶到牆邊!
“你先別急,這裡麵一定有誤會!”
“我這就給我父親打電話!”
他掏出手機撥了出去,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兩回!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父親,您有沒有替我聯係商會的周管事?”
“我帶清月來談號紙,人家根本不認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才傳來一句含糊的答話。
“明遠,我這兩天忙著一筆貨,把這事忘了!”
“什麼?”
崔明遠的聲音抬高了幾分,“這麼要緊的事,您也能忘?”
“怪不得周管事不給我好臉色,您這回可耽誤大事了!”
“您快聯係一下周管事,我就在商會大樓!”
電話那頭連聲應下,他這才把手機收起來。
他把手機捏在手裡,指頭在屏幕上按了兩回才收進兜裡!
他把手機塞回兜裡,抬手把額頭上的汗抹掉!
沈清月看著他,臉色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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