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書碼齊，邊角對齊了兩回。
窗外的街上有車經過，聲音在樓裡繞了一圈。
下一刻，他彎下腰，朝陸判行了個禮，“見過當家。”
門外幾個隨從也跟著彎腰，聲音很齊。
“見過當家！”
這一聲喊得整條走廊都聽見了，連樓下的人都抬起了頭！
陸判把筆放下，抬眼看他。
“現在這河行，我說了算？”
“河行十一條船、二十七個水口，都聽當家的！”
周管事說這話的時候，腰一直彎著！
陸判把這份恭敬受了下來！
周管事答得很快，“一年過手的份子錢，賬麵四十六萬，往後由當家定。”
陸判點了點頭，把要辦的事一件一件說了出來！
“第一件，查一查崔家這二十年是怎麼發的家！”
周管事把紙筆拿出來，一條一條往下記。
“第二件，十九年前那一夜，陸家外院進過誰，出過誰，我要名單！”
陸判說到這裡，聲音停了一下！
“第三件，我三個師兄的死，一筆一筆查清楚！”
屋裡靜了兩息，周管事把筆尖按在紙上沒有動！
“當家放心，這三件事我回去就報上去！”
周管事連聲應下，又從懷裡取出一隻小盒，雙手遞過來。
“任五娘讓我轉交給當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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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判接過來收下，起身出門！
走廊儘頭，秦嫣正站在窗前看外麵的街。
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
“談完了？”
陸判點了點頭，把手裡那份簽好的號紙遞過去，“給你的。”
秦嫣一怔，接過來看了一遍！
她先把紙角捏住，才敢把整張紙展開！
看到受讓人那一欄寫著自己的名字，她猛地抬起頭。
她把那張紙翻過來，又翻回去！
那幾個字她來回看了三遍，才敢相信沒有看錯！
“這，這是河運號的號紙？”
“是。”
秦嫣把號紙捏在手裡，指頭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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