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在門裡停了一下,手還扶著那扇門!
“那張名單上還少一個名字!”
陸判把號紙折好,塞進襟口那一層,抬頭看她,“缺的是我爹。”
“門裡的陣要六十四口人壓著,還差他一個!”
秦嫣的指尖在門上按了一下,過了半晌才問,“那門什麼時候開。”
陸判的聲音很平,“名字收齊了就開。”
“收不齊,誰也出不來,外麵還有人在收!”
秦嫣的心口沉了一下,跟上他的腳步往樓梯那邊走。
她把這些話在嘴裡含了兩回,腳步越走越慢!
“剛才那三件事,你為什麼先提我三個師兄。”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他們跟崔家有牽扯?”
陸判說這件事有牽扯,也沒有牽扯。
“十九年前外院進去過誰,名單上會寫,跟誰有關係也會寫在那張名單上!”
秦嫣把這句聽明白了,忽然懂了他為什麼不肯把號紙捏在自己手裡。
一樓大廳的人已經多起來,靠牆那一排椅子坐滿,後頭的人還站著一大片,誰也不肯讓位!
沈清月在廳裡來回走,鞋跟敲在石麵上,一聲比一聲急。
“明遠,周管事上去這麼久了,怎麼還不下來。”
她抓住崔明遠的袖子,“他會不會把號紙給了別人!”
崔明遠被她問得頭疼,先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你先坐著,急有什麼用,家裡早就打過招呼了!”
崔明遠被她問得頭疼!
崔明遠掏出手機走到大廳那一頭,撥了一個號出去。
“我父親不在家!”
他把手機往兜裡一塞,臉色沉下去,“底下人說他一早出了城!”
沈清月看著他的臉色,心裡那點底氣也跟著虛了。
“萬一周管事真把號紙簽給了秦家呢!”
崔明遠把牙一咬,說昨晚那一桌酒不能是白擺的。
“崔家在河運號上出的份子,比秦家多一倍!”
沈清月咬著嘴唇不再說話,眼睛一直盯著電梯那一排跳動的數字。
廳裡等著辦號牌的人越擠越多,一個個仰著頭,都在等樓上的消息!
就在這時,電梯門嘩的一聲開了。
陸判和秦嫣從裡麵走出來,秦嫣手裡捏著一張對折的紙。
沈清月臉上的笑僵住了,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陸先生,談完了!”
她把聲音拔得很高,“周管事怎麼沒送您下來!”
陸判沒有停步,隻朝她看了一眼!
崔明遠伸手一攔,皮笑肉不笑,說周管事這會兒還忙著,兩位不如再上去坐坐。
陸判的腳沒停,聲音落得很輕,“擋路的東西,我一向不繞著走!”
秦嫣把那張紙舉到他眼前,紙麵上五個字落得很清楚。
“河運號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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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念出來,底下那行小字念得更慢,“受讓人,秦嫣!”
啪!
沈清月湊過來看了一眼,腳下一軟,往後坐了半步。
“這怎麼可能!”
她一把搶過那張紙,反過來倒過去數了三遍,“號紙怎麼會在你手裡?”
“周管事一定是認錯了人!”
秦嫣把紙收回袖子裡,抬眼看她,“他昨天也寫錯了一個名字,寫的是我。”
“你少得意!”
沈清月的聲音尖起來,“明遠昨晚就跟他談好了,他憑什麼給你!”
他額角滲出一層汗!
崔明遠不認這個結果,說這裡麵一定有誤會,他這就上樓問個明白。
他抬手用袖口把額角那道汗抹開,腳下已經往外挪了半步
“你去問啊!”
沈清月在他背後喊了一聲,問他是不是打算把這三層樓的人都看一遍
崔明遠把牙咬住,腳又退了回來
秦嫣把袖子按平,看著他,“白紙黑字就在這兒,你去問誰都不如問這兩個字!”
廳裡等著領號牌的人都朝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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