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他一會兒，忽然把手裡的酒杯放下了。
“我認出來了，你是那個山上下來的人！”
他往沙發上一靠，抬手指了指中間那個空位。
旁邊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跟著站起來，伸手點了點陸判。
“小子，那是郝爺的位置，你也配坐？”
屋裡的人一下都笑起來。
賴三的笑聲最大，笑完把臉一沉。
“這三年在東海，還沒人敢坐這位子！”
“你今天要是敢坐下去，就得有本事站起來！”
陸判沒有理會這些話，一步一步走到沙發中間，坐了下去！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從眾人臉上一個個掃過去！
“十九年沒回東海，看起來認得我的人已經不多了。”
他抬起眼，落在賴三臉上。
“賴三，你來告訴他們，我是誰？”
“這個位子，我配不配坐？”
包間裡的笑聲一點點收住了！
賴三被他看得後背發涼，握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要知道，十多年前的舊事，一件件撞進他腦子裡！
他想起自己替陸家少爺開過車門，也想起陸家辦事時他隻能站著。
眼前的年輕人無權無勢，還在山上待了十九年，又能翻出什麼浪！
賴三定了定神，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抬眼看向陸判。
啪！
“陸判，這是郝爺的位置，你不配坐！”
“賴爺說得對，這位子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
“這三年在東海，郝爺的規矩就是規矩！”
沙發那頭的人一齊跟著起哄，聲浪把牆上的唱機都震得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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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三盯著陸判坐的那個位子，眼睛忽然眯了起來。
顯然，這個從山上下來的人，根本沒把郝爺放在眼裡。
要知道，十多年前的東海，陸家的人走到哪裡，哪裡就得讓座。
原來那句“我是誰”，問的不是名號，是這十幾年的賬。
“十八年前，東海是誰的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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