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郝爺那句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記。
“你也配直呼我的名字！”
陸判甩了甩手腕，聲音很平。
樓下傳來車門關上的動靜。
譚管事剛被那位黑衣女人押走，連夜送出東海。
郝爺捂著臉退開半步，眼裡全是屈辱！
可他身後那十幾個人，沒有一個敢往前站。
賬房外頭的大廳裡，幾個等賬的老板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
“陸先生，誤會！”
郝爺點頭哈腰，語氣裡全是討好，“天大的誤會！”
“誤會。”
陸判冷笑一聲，“那你跟我說說，誤會在哪。”
“譚越死在那間包間裡，你也想跟他說誤會？”
這話戳在郝爺的痛處。
他眼皮猛地一跳，心裡恨得咬牙。
賬房裡的打手又退了半步，誰也不出聲！
郝爺的手指在桌布上摳出一道白痕。
他強壓住心裡的怨氣，擠出一抹難看的笑，“陸先生氣還沒消，儘管衝我來！”
“河行這趟利錢，郝家可以讓出三成！”
陸判聽完，倒是有幾分意外。
一個照麵就死了侄兒的人，這會兒還在跟他算利錢。
“郝爺，你哪裡來的臉提河行。”
陸判往前邁了一步，“陸家和郝家之間，還有交情可講？”
“當然有！”
郝爺乾笑一聲，“二十年前郝家船上缺糧，是陸家一船一船送過去的！”
“這份情，郝家記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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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爺的手指，在袖子裡抖得厲害。
陸判笑了，眼神卻越來越冷。
“郝爺，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有臉提這一段！”
“陸家給你郝家送過糧，你們轉頭收買陸家夥計，斷我三處水口，把陸家往死路上逼！”
郝爺渾身一震，慢慢抬起頭。
收買夥計斷水口的事，做得極隱秘，隻有幾個貼身的人知道。
就連他，也隻曉得個大概，細賬並不清楚。
陸判是從哪裡聽來的？
“怎麼，很意外。”
看著郝爺滿臉疑惑，陸判不由冷笑一聲。
“陸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郝爺回過神，故意擺出茫然的神色，“郝家何時動過陸家的水口？”
啪！
話音落下，陸判甩手又是一記耳光！
郝爺一個趔趄，隻覺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我勸你，想好了再答我的話。”
陸判揪住他的衣領，聲音沉下去，“誰把名字送進半山茶行，你說出來，我就饒了你！”
郝爺滿臉驚慌，頭搖得如同撥浪鼓，“陸先生，那種人我碰不到！”
“碰不到。”
陸判冷笑一聲，捏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這個問題，我不想問第二遍！”
咯吱咯吱。
腕骨摩擦的聲音響起來，郝爺疼出一身冷汗，臉色扭曲。
“我真碰不到那種人。”
他拚命搖頭，眼神裡全是哀求，“賬是往下遞的，遞的人我沒見過正臉。”
哢！
陸判猛地加重力氣，捏斷了他一隻手腕！
“啊！”
眾人皆驚！
哐當一聲。
牆角那把太師椅被他帶翻，砸在磚地上。
郝爺哀嚎著跪下去，額頭上青筋暴起。
劇烈的疼讓他的呼吸都艱難了幾分，可他仍舊隻有那幾句話。
“陸先生，你找錯人了！”
陸判眉頭皺起來。
郝爺不像個硬骨頭，腕子斷了都不肯招，看來他真有可能碰不到那個人。
名字是從半山茶行遞下來的，經手的人蓋了倒懸北鬥的印。
底下的人碰不到那層紙。
樓梯口放著一隻鐵皮箱，銅鎖被砸開了，蓋子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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