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緲：“這與王爺無關，王爺隻說答不答應。”
“不答應。”
“王爺出爾反爾，不是君子所為。”這分明是耍無賴。
裴頌堯低低扯了下唇角：“我本就不是什麼君子。”
蘇緲不明白：“為什麼？王爺壞了我的婚事，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他一個養尊養尊處優的皇子，怎會知道她的艱難？
她孤身一人，在太師府這龍潭虎穴。
一舉一動都被監視的嚴嚴實實。
沒準兒，下一刻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若不借嫁人的機會徹底擺脫蘇家，她怎麼逃出生天？
怎麼為死去的親人報仇？
裴頌堯抿了口茶：“即便溫譽並非良人，你也願嫁？”
蘇緲攥著手：“莫說良人，就是死人，我也要嫁。”
裴頌堯笑笑：“往日竟沒看出，蘇大小姐這麼恨嫁啊。”
“王爺諷刺也好，嘲笑也好，蘇緲都認。蘇緲再請王爺遵守承諾。”
“你愛溫譽嗎？”
蘇緲沒想過這個問題。
愛這個字對她來說，太沉重。
溫譽對於她來說，更像是深海裡苦苦尋到的一葉舟。
裴頌堯見她不語，幽幽問道：“換句話說，你是想嫁給溫譽，還是嫁誰都可？”
“這重要嗎？”
“當然。”
目前，溫譽確實是她最好的選擇。
雖然說當時她是使了些手段——在溫譽回程路上，暗設“山匪”，然後出麵營救。
在圍獵場內，她挺身而出，替溫譽擋下“刺客”的一箭。
每一次都是她的謀劃。
這樁婚事，早已不是婚事。
是她押上全部身家的賭局，根本輸不起。
“我嫁給溫譽，竟讓王爺如此忌憚？”
“忌憚？你們倆還不夠格。”
“既然王爺不在意，為何屢次為難我？”
簡直蠻不講理。
二人爭執間，廳外傳來聲音。
“母妃？”
阿糯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敢相信：“你回來啦！”
還沒反應過來，軟軟的糯米糕就撲進蘇緲懷裡，蹭來蹭去。
“母妃你去哪裡了？阿糯已經二十一天沒見到你了。”
“是不是阿糯哪裡做得不好，惹母妃傷心，不願回來了？”
原來，小家夥是數著日子過來的。
想到此處，蘇緲心底像是被狠狠地揉了一下。
她哄他：“不會啊，娘親這不是回來了嗎？”
“倒是你，這麼冷的天，大半夜跑出來？”蘇緲脫掉風袍給阿糯裹上：“當心著涼。”
阿糯小臉緊緊貼著蘇緲的脖頸：“阿糯睡醒了不見父王，就出來找找，沒想到娘親也在，阿糯真開心，一點也不困了。”
蘇緲不由得白了一眼裴頌堯。
意思是——看你這做爹的，一點也不稱職。
“你這麼看本王做什麼？”裴頌堯下意識辯解：“往日他睡得像小豬，放炮、雷劈都不動一動，況且……”
裴頌堯沒往下說，他憑什麼跟她解釋？
孩子明明是兩個人的。
況且，她死活要嫁人的事，他還沒找她算賬。
她反倒責問起他的不是了。
裴頌堯很快占領道德製高點：“你隻顧著責問本王，自己到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
蘇緲迷惑：“什麼日子？”
她出門很少看黃曆。
“是阿糯的生辰。”
蘇緲一怔，原來明天是小家夥的生辰啊。
阿糯道：“母妃難道忘了，明日阿糯就五歲啦。”
蘇緲略顯心虛：“自然……自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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