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織女？”
“嗯！”阿糯躺在被窩裡，做好了準備。
蘇緲輕拍著他：“從前有一對恩愛的夫妻，牛郎和織女，因為身份懸殊，王母娘娘不許他們在一起，就用銀簪劃出銀河，把他們分開了，孩子和娘親好久好久都不能見上一麵……”
“娘親……”
阿糯昏昏欲睡間，小手緊緊攥著蘇緲的衣襟，力道不大，卻格外執拗，像是怕一鬆手，她便會消失不見。
很快，阿糯就睡著了。
裴頌堯斜倚在桌旁，閉目休憩，長睫垂落，麵容清俊溫潤，周身褪去了平日的冷冽淩厲，多了幾分平和溫柔。
蘇緲輕輕挪開阿糯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
“去哪兒？”裴頌堯睜開眼。
蘇緲很識相：“王爺睡床上，我睡地上就好。”
蘇緲從櫃子裡取來一床薄被鋪好。
蜷縮著身子躺下，攏緊薄被，儘量縮在角落，不占分毫空間。
這是蘇緲第一次跟外男共處一室。
“你怎麼不吹燈？”蘇緲看著明晃晃的屋子。
“太黑，本王睡不著。”
膽小鬼。
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怕黑。
蘇緲把頭裹在被子裡，保持警惕，不敢先睡。
“蘇緲？”
裴頌堯突然喊她。
她蒙著頭一動不動，裝作睡著的樣子。
果然，他不再喊了。
隻是補了一句：“還真是沒心沒肺睡得快。”
你才沒心沒肺，蘇緲暗暗嘟囔。
晚風穿窗，一室靜謐無擾。
許是折騰一天累得很了，蘇緲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夢裡，是爹爹帶她踏春遊玩、讀書習字的場景。
那是蘇緲為時不多的快樂時光。
她很久沒見過爹爹了。
即使在夢裡。
蘇緲無助地哭起來……
“怎麼還掉起眼淚了。”
裴頌堯看著蜷縮在被褥裡的蘇緲。
長長的眼睫濕漉漉的，帶著委屈，細碎的嗚咽著，惹得人心頭發軟。
他下床，俯身。
手臂小心翼翼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將她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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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軟得不可思議，隻是睡的沉，腦袋輕靠在他的肩上，下意識往溫熱的來源蹭了蹭。
幾縷軟發撩過他的手腕，帶著淡淡的馨香。
裴頌堯動作一僵，呼吸幾不可察地亂了節拍。
他很快斂了心神，把人抱到床上。
誰知這時阿糯忽然翻了個身，躺的四仰八叉。
裴頌堯腳下不穩，一個趔趄，險些抱著蘇緲栽到阿糯身上。
失衡的瞬間，他下意識抱緊懷中人。
兩人離得極近，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纏在方寸之間。
柔軟的唇瓣不經意擦過他的頸側，輕柔的觸感如同羽毛拂過，又似星火燎原。
裴頌堯素來寡淡的臉上不受控製地泛起薄熱。
自上而下，牽動全身。
反倒是蘇緲，睡得安穩，淚痕未乾的臉愈發溫順，全然不知自己已然攪亂了別人的心神。
裴頌堯不敢繼續貪戀這份曖昧。
把她放在床上。
轉身出了門。
“王爺為何不安寢？”值夜的女使低聲詢問。
“去備些冰水，本王要沐浴。”
女使暗暗一驚。
王爺什麼時候有這嗜好了。
可誰也不敢多問，立刻去放水取冰。
冰涼的水瞬間漫過周身，裴頌堯微微仰頭，靠在浴桶邊緣，闔上眼眸。
漸漸澆滅了身體裡翻湧的燥熱。
他長指輕輕敲擊著桶壁，水聲細碎，點出層層漣漪。
區區小事，何以讓他心神大亂？
裴頌堯拂過頸側，那裡褪去溫熱，隻剩一片微涼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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