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糯緊緊箍著她的脖頸：“娘親留下來陪阿糯睡好不好，阿糯想聽娘親講故事。”
“好。”
阿糯當即笑開了花，踢了鞋子，翻進被窩裡。
“母妃，今天我和嬤嬤玩捉迷藏，我藏得很好，她們誰也找不到我！”
“阿糯這麼厲害？”蘇緲掖好被角。
“當然啦！”
阿糯點頭：“可父王說，等上了學堂，我就不能貪玩了。母妃，阿糯不想上學堂。”
小孩子家家，一開始就有厭學情緒可不好。
需得疏解一番。
蘇緲抱著他：“怎麼會呢？學堂裡也可以玩捉迷藏呀，而且，阿糯會認識更多的朋友，大家一起讀書，一起玩耍，一起郊遊捉蝴蝶，那多開心呀。”
“娘親小時候最喜歡上學堂了。”
阿糯眨著小圓眼：“母妃喜歡，那阿糯也喜歡。阿糯真的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嗎？”
“一定可以，阿糯這麼可愛，這麼勇敢，大家肯定都想跟你做朋友啊。”
“那我是不是會學很多東西，像父王一樣厲害？”阿糯好奇地問。
“是呀。寫字、畫畫、騎馬、狩獵，阿糯都會學到哦。”
“那我豈不是會變得很忙，沒時間跟父王和母妃在一起了？”阿糯又有些擔心。
“怎麼會呢？我們在家裡等你，每天回來都給你準備好多好吃的。”
阿糯開心極了：“那太好啦。”
蘇緲暗暗鬆口氣。
總算沒領到歪路上。
小時候蘇緲性子頑劣，念書時常常逃學，為此可沒少挨手板子。
古人雲：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於邪。
裴頌堯啊裴頌堯，為了孩子她可是扯了大慌、連臉皮都不要了。
這份恩情，你就擔待著吧。
*翌日清晨，蘇緲被一陣嘰嘰喳喳的鳥鳴吵醒。
這種感覺有些許熟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旁的阿糯還沒醒，蘇緲輕手輕腳地下床，推門而出——晨光裡，滿院清脆的啼鳴撲麵而來，蔥蔥樹間，各式各樣的鳥籠，高低漸次地掛在院中。
“這是……”
蘇緲腳步微頓，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昨夜天色黑暗，不曾細看。
隻見院子中庭栽著一棵蒼勁的古銀杏，懸掛鳥籠的銅鉤長短不一，像是為了不同習性的鳥兒，特意調配的高低錯落。
“青青？小鸝？阿鴛……”
蘇緲轉在其中，不可置信地看著。
籠中的八哥昂首踱步；彩羽鸚鵡撲扇著翅膀，偶爾吐出一句“早安”；還有那隻性情孤傲的蒼鳶，靜靜立在樹杈上，目光淩厲，依舊是高冷的模樣。
這不正是前幾天玲瓏賣出去的鳥兒嗎？
據說，那買家是個富商，是因為喜歡馴鳥才出手闊綽。
怎麼會出現在燕王府？
——“主人。”
——“大膽！”
——“放肆！”
鳥兒依舊學舌著蘇緲的口頭禪。
善舞迎了上來：“姑娘怎醒得這般早？”
“這些……都是燕王府裡養的？”蘇緲看著滿院景致。
善舞笑了：“是王爺特意著人布置的。”
“這樣啊……”
“姑娘放心，咱們府上有專門照料鳥禽的師傅，必不讓它們吃苦。”
“費心了。”
“姑娘這是說哪裡話。”
滿園的鳥兒，似是舊境。
可陪在她身邊的玲瓏和琉璃，再也不會回來了。
蘇緲一時有些落寞。
善舞聰慧，也善解人意：“奴婢剛跟著姑娘，若哪裡做得不好，還請姑娘多提點。”
“聽王爺說，姑娘的兩位貼身女使是萬裡挑一的忠仆，以身護主，殉節而亡，奴婢自愧不如。”
蘇緲：“她們跟著我，也是受苦了。”
善舞：“王爺已命人將她們厚葬在城外的月西山，等這陣子過了，奴婢陪姑娘去看看她們。”
“是嗎？”
那日被逼入絕境，連為玲瓏、琉璃收屍安葬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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