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振山平靜發問：“你打得過趙帥嗎？”
黃毛頓時語塞。
“趙帥一身硬化硬甲，護盾碎了依舊死戰不退。你拿什麼跟他抗衡。”
“沈餘麾下三百幸存者，覺醒者至少二十人。我們一共一百二十人，覺醒者僅僅八名。”
他頓了頓：“真打起來，我們必敗無疑。”
黃毛滿心不甘：“那我們就這麼忍氣吞聲？”
許振山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麵灰蒙蒙洪水籠罩的城市。
“忍？我已經看透沈餘這個人了。”
黃毛一臉茫然。
“你看他今天所作所為：劃分樓層給我們，開放淨水醫療，願意接收我們的傷員。”
“這就說明一件事，他心裡有所顧忌。”
“他手下三百人，拖家帶口，還裹挾大批傷員。根本經不起大規模內耗，開戰他的損失會比我們更大。”
“所以他才搞這套貢獻值規矩，想用製度把我們穩住。”
“立刻召集全部骨乾，十分鐘後到我辦公室集合。”
黃毛一臉錯愕：“老大，現在？”
“就現在。”
“他們剛剛打完惡戰，又連續搬運物資折騰一整天，正是身心俱疲的時候。現在談條件才有機可乘。等他們休整完畢緩過勁，我們就再也沒有談判的籌碼。”
十分鐘轉瞬即逝，五樓狹小的辦公室擠進來八道身影。
全是江北互助會的核心骨乾，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部分生存資源。
有人把控地下停車場出入關口，有人掌管五樓食物儲藏庫，還有人手握三把從廢墟之中搜刮得來的獵槍。
許振山十指交叉抵在桌沿：“地下兩層，我可以劃給他們使用。”
黃毛當場一愣：“老大，您剛剛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聽我說完。”許振山抬手打斷他的話頭，“地下兩層可以給，但淨水係統、戰地醫療艙，必須由雙方共管。”
“除此之外，他們帶來的大批物資，需要上交一部分當作入駐費。這是我們定下的規矩。”
一名骨乾麵露猶疑：“萬一沈餘那邊不肯答應呢？”
“不同意，就讓他們另尋安身之處。半座城市都被洪水吞沒，放眼城外滔滔濁浪，他們還能往哪裡去？”
半小時之後，許振山帶著五名心腹，邁步來到七樓臨時會議區。
沈餘並不在此處，蘇綰正站在幾張拚湊起來的長桌旁，手持登記板，低頭逐項核對物資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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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她抬眸看向來人，靜靜等候對方說明來意。
許振山清了清嗓子：“蘇經理，我要和沈隊長商議樓層劃分的事宜。”
“他人在地下停車場。”
“那正好，有些事，現在就可以談。”
許振山徑直說道：“我們互助會願意開放地下兩層供你們使用。”
“但淨水設備與戰地醫療艙，必須交由雙方共同管理。”
“這棟商業中心是我們先占領的。你們人多，耗水量、藥品消耗都十分巨大，我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資源被無限消耗殆儘。”
“另外，你們攜帶來的物資，需要上繳一部分作為入駐費，這是規矩。”
蘇綰沒有即刻答複。
她把登記板輕輕放在桌麵上，目光掠過許振山身後五名隨從。
眾人神態儘收眼底：有人眼神飄忽內心打鼓；有人抱臂而立，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思；還有人手始終按在腰間鋼管之上，已然做好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準備。
蘇綰嘲諷一笑。
“許老板，這是打算過來跟我們談條件？”
“是合情合理的協商。”
蘇綰轉過身，重新拿起登記板：“那我奉勸諸位，不妨先去地下停車場看一看。”
“看完，再來談條件也不遲。”
黃毛站在後麵，滿心不服氣，低聲嘟囔：“故弄玄虛。”
蘇綰置若罔聞，淡淡提醒一句：“電梯早已損毀，隻能走樓梯下去。”
商業中心東側便是地下停車場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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