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第一頁，照片上是風莎燕的臉，名字寫著“陳雨薇”，簽發地是馬來西亞。
第三層是一個巴掌大的錫紙包。
莫聞把錫紙包拿出來。錫紙包得很緊，四角摺疊的手法和醫院包藥片的方式一樣。
他打開。
裡麵是一顆藥丸。暗紅色。表麵有一層蠟質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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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個月前給張靈玉的那顆，一模一樣。
風莎燕盯著那顆藥丸。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大典之後，如果一切順利，你帶著這個去龍虎山。”莫聞把錫紙包重新折好，放回防水袋。“老天師的元神分化壓著張靈玉的毒。大典那天老天師要全力出手，他的元神分化會削弱。你趁那個窗口進去，把這顆葯餵給張靈玉。”
“這顆是什麼？”
“解藥。”
風莎燕擡起頭。
莫聞已經轉回窗邊了。背對著她。
“解了他的毒，他就是我的人。不解，他就是一個廢人。廢人沒有用。”
風莎燕沒有再問。
她蹲下來，把防水袋的拉鏈拉好，提在手裡。
“我走了。”
“嗯。”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
“……大典那天，你在哪？”
莫聞沒有回頭。
“送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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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天理大廈。頂層天台。
趙峰站在天台的邊緣。
風很大。九月中旬的津門已經有了秋天的味道。風從海河方向吹過來，帶著鹹腥氣和柴油味。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外套是定製的，天下集團時期風正豪給每個高管量身做的。現在穿在他身上大了一號——三個月瘦了二十六斤。
右手插在口袋裡。口袋裡有一個打火機。ZIPPO的，黃銅的，是他三十歲生日那年女兒從多倫多寄回來的。蓋子上刻著“Dad”三個字母，d的下半截被他反覆摩挲，已經快要磨平了。
他的左手扶在天台的水泥護欄上。護欄的水泥麵上有幾道裂紋，是上次老天師的陽五雷留下的。裂紋裡長出了一叢雜草，草葉被風壓得貼著水泥。
趙峰看著天空。
天是黑的。星星看不見。津門的光汙染太重，夜空永遠是一種發灰的暗橙色。
但今晚多了幾個東西。
三個光點。
很高。比民航客機的航燈低，比直升機的信號燈高。不閃爍。穩定地懸在天理大廈的東北方向，保持著等距的三角編隊。
無人機。
趙峰認得。他以前在天下集團管投資的時候，看過軍工企業的路演PPT。翼龍係列。續航超過二十小時。掛載光電吊艙的話，能在八千米高度看清地麵上一個人的臉。
它們已經在那裡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昨天？前天？還是更早？
趙峰把左手從護欄上收回來。手指碰到水泥麵上的水漬，涼的。他在褲腿上擦了兩下。
他轉過身。
天台的門開著。門後麵是消防通道。通道的燈壞了一盞，另一盞發出嗡嗡的聲響，光線忽明忽暗。
通道盡頭連著電梯間。電梯間再往下，是宴會廳。
趙峰走下樓梯。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聲音被消防通道的金屬牆壁放大，每一步都有迴響。
宴會廳的門是敞開的。
裡麵坐著三百二十個人。
黑袍。麵具。盤腿坐在地闆上，排列成整齊的方陣。每個人之間的間距是半臂。方陣的朝向統一麵對正北方——教主閉關的方向。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三百二十具身體，三百二十個呼吸，頻率幾乎同步。吸氣的時候宴會廳的氣壓微微升高，呼氣的時候微微降低。
趙峰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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