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龍虎山的裂縫——絕頂的悲嘆，餵給瘋子的“解藥”金光在張之維掌心裡燒著他自己。
排雲毒炁的濃度超出了預估。趙峰那個瘋子在過去三十天裡把劉建國當成了一台活的提煉機，十二根承重柱周圍的預埋管道全灌滿了。爆炸把這些東西一股腦掀上來，混著粉塵和碎混凝土裡的石棉纖維，變成了一鍋沸騰的黑粥。
張之維的金光把這鍋粥壓回了地麵。
代價是他的氣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
陸瑾帶著最後一批活人衝出了廢墟的輻射圈。武當那三個弟子架著兩個斷了腿的特勤隊員，少林的和尚背上扛著一個昏死的黑袍信徒——還在喘氣。
廣場上到處是人。躺著的，坐著的，跪在地上乾嘔的。
徐四的指揮車被衝擊波掀翻了前擋風玻璃，他蹲在車頭後麵，對講機貼著嘴，喊得嗓子劈了。
“外圍封鎖線全部推到三公裡！把化防車調過來！調兩輛！”
“徐隊，化防車最快二十分鐘——”
“十分鐘！你他媽給我十分鐘到！”
對講機裡劈裡啪啦一陣雜音。
徐四把對講機往車頂上一拍，扭頭看廢墟。
灰白色的煙柱已經開始傾斜了。風從海河方向過來，把柱子往西南推。煙柱底部的黑色在變淡——老天師的金光在起作用，毒炁的分子鏈正在被陽屬真炁拆解。
但速度不夠快。
徐四能看見張之維站在廢墟東側的一塊傾斜的樓闆上麵。
素色長衫全濕了，貼在背上。右手舉著。掌心朝天。金光從五指間漫出來，撐開一個半球形的罩子，把整片廢墟扣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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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脊背彎著。
上次見麵的時候沒彎。上上次也沒有。這是徐四第一次看見這個老道士彎著背。
對講機又響了。
不是頻道內的通訊。是總部直連的加密頻段。趙方旭的聲音，帶著電流燒焦塑料的底噪。
“徐四。”
“在。”
“生命探測結果出來了。”
徐四攥緊了對講機。
“廢墟範圍內，可辨識生物波段三百零七個。其中心率低於三十的有兩百九十一個。基本上……都是那些信徒。”
“莫聞呢？”
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
“沒有。”
徐四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沒有？”
“生命探測儀覆蓋了廢墟全域，地上三十六層加地下三層的全部坍塌區域。三百零七個波段，逐一比對，沒有任何一個與賈正瑜——或者說莫聞——的體征檔案匹配。”
趙方旭的聲音停了一拍。
“他不在樓裡。”
徐四的後腦勺一陣發麻。
“不可能。趙峰說了，教主在頂層閉關——”
“趙峰是個死人。死人說的話你也信？”
對講機裡傳來趙方旭壓著喉嚨的聲音，像是在對旁邊的人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在這棟樓裡。三百二十個信徒，十二根承重柱，二十公斤C4，全城覆蓋的排雲毒炁……這些東西不是他的兵器。”
“是他的棄子。”
徐四一個字一個字聽進去。腦子裡有根弦崩到了極限。
“那他人呢？”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趙方旭的聲音變了，變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你立刻，現在，馬上，告訴張天師一件事。”
“什麼事？”
“他留在龍虎山鎮壓張靈玉的那道元神分化……在他剛才全力壓製毒炁的時候，一定出現了衰減。”
徐四的後腦勺從發麻變成了發涼。
汗順著脖子淌下去。
“你的意思是——”
“跑！現在就去告訴他！”
徐四扔掉對講機。
他跑向廢墟。跑了三步想起來自己沒戴防毒麵罩，又折回來從翻倒的指揮車裡扯了一個出來，套上，繼續跑。
皮鞋踩在碎混凝土上麵打滑。他摔了一跤，手掌磕在一根露出來的鋼筋頭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血冒出來，他沒看，爬起來接著跑。
金光罩的邊緣在三十米開外。
熱。靠近了才知道有多熱。空氣被金光炙烤，地麵上的積水都在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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