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絕筆信看懵徐四，這外賣員藏太深了！挖掘機的履帶碾過大塊的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粗壯的機械臂探下去，把一塊被極寒和超高溫反覆折磨過的混凝土斷層強行掀開。
天理大廈坍塌的B2層區域，此刻已經完全暴露在灰濛濛的天空下。
化防車剛剛作業完畢，高壓水槍噴灑的大量中和劑讓現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合成味，勉強壓住了那股排雲毒炁特有的甜膩和焦糊氣味。
徐四戴著厚重的防毒麵罩，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邊緣。他身上的夾克沾滿了泥灰。
“二組！消防通道那個位置用切割機，別硬拽，裡麵可能還有承重結構！”徐四拿著對講機吼，聲音透過麵罩傳出來，顯得發悶。
幾個穿著黃色防護服的外勤隊員順著繩索降到坑底。手電筒的光柱在交錯的鋼筋縫隙裡晃動。
沒過多久，一個隊員貓著腰從一條極窄的縫隙裡鑽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一邊踩著碎石往上爬，一邊朝上麵打手勢。
“徐隊！有發現！”
隊員氣喘籲籲地爬到警戒線邊，把證物袋遞過去。
徐四接過來。因為溫差，塑料袋錶麵立刻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汽。他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拇指用力抹了一下。
袋子裡裝著一張殘缺的紙。
紙的邊緣明顯是被超高溫燒焦了，呈現出脆化的黑色。但紙張中間的部分，卻詭異地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這分明是天霜勁爆發時留下的痕跡。
紙上的字跡被融化的冰水和一點乾涸的血跡洇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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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湊近了，眯著眼辨認。
“爸愛你……以後別……”
周圍幾個搜救隊的隊長也湊了過來，看清上麵的字後，全都沒吭聲。隻有對講機裡傳出電流的嘶嘶聲。
徐四的手懸在半空，捏著袋子的手指逐漸收緊，指節發白。
前幾個小時，他在腦子裡模擬過無數次趙峰這個人。那個敢把劉建國當成人體炸彈，敢在自己身上引發天霜勁聚變，甚至要拉著六百多人和整棟大廈一起陪葬的恐怖魔頭。
徐四以為，這樣的人腦子裡裝的不是極端的信仰，就是徹底的瘋狂。
但現在，這張殘紙直接拍在了他臉上。
這個引發驚天爆炸的魔頭，在最後時刻，躲在逼仄的消防通道縫隙裡，用那隻已經被凍得皮開肉綻的左手，給多倫多的女兒寫了一封連半句話都沒能寫完的家書。
這種凡人笨拙的溫情，跟那場摧毀一切的爆炸拚湊在一起，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誕的割裂感。
周圍的空氣變得無比沉重。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莫聞不僅能剝奪別人的生命，還能把活生生的人，把那些心裡還有牽掛、還有親情的人，強行異化成完全不顧一切的自爆工具。
這種把人性抽幹，隻留下殺戮本能的手段，比大廈坍塌本身更讓這群身經百戰的哪都通老手毛骨悚然。
“放進證物箱。”徐四轉過頭，把袋子遞給旁邊的助理，聲音低得發啞，“讓底下的人繼續搜，一塊磚都別放過。”
……
幾千公裡外，龍虎山後山斷崖。
極雲道長的後頸腫起了一個紫紅色的血包。他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整個人趴在丹霞洞口外麵，兩隻手死死扣著岩石表麵的縫隙。指甲因為用力過度已經劈裂，滲出血絲，但他全然顧不上這些。
洞穴裡麵，紅光頻閃。
那是變異的暗紅色“偽·陽雷”。張靈玉躺在石台上，身體劇烈地痙攣。金色的炁繩把他死死縛在上麵。那些代表著腐蝕和劇毒的暗紅火光，正瘋狂地吞噬著他身上殘留的白衣。
極雲想進去救人，但他很清楚自己進去隻會添亂。天師的封印雖然處於虛弱期，但隻要沒完全破裂，外力隨便一碰，張靈玉的身體就會變成一個炸藥桶，當場爆體而亡。
極雲咬破了下唇，冷汗順著下巴一滴滴砸在岩石上。
忽然，洞穴裡那股狂躁的光芒停住了。
一點過渡都沒有，那些佔據了張靈玉全身的暗紅色紋路，突然順著皮肉倒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石台兩側傳來“啪啪”兩聲輕響，綳到極限的金色炁繩自動脫落了。
極雲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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