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兩代影帝對飆！張楚嵐的生死一瞬九月的津門，早高峰的陽光已經帶上了幾分刺眼的毒辣。
大學城南路，電動車大軍像一窩被水淹了的螞蟻，在機動車和綠化帶之間的夾縫裡瘋狂蠕動。莫聞騎著那輛滿是泥點子的藍色雅迪，混在這股洪流裡。他穿著一件領口起球的灰衛衣，外麵套著飛馳達的黃馬甲，安全頭盔的擋風玻璃上還有幾道明顯的劃痕。
“滴滴滴——眼瞎啊！送個外賣趕著去投胎？！”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強行併線右轉，差點刮到莫聞的電動車前輪。司機搖下車窗，噴著唾沫星子罵了一句。
莫聞猛捏剎車，雙腳點地，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擦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他擡起頭，眼神木訥，甚至帶著一絲底層打工者特有的惶恐和躲閃。他沒有回嘴，隻是把電動車往馬路牙子邊緣又挪了挪，像一隻生怕惹麻煩的鵪鶉。
奧迪司機冷嗤了一聲，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沒人知道，在剛才那零點一秒的剎那，隻要莫聞腦海裡閃過一絲念頭，那輛奧迪車連同裡麵的司機，就會被一道無形的三分歸元氣壓成一張厚度不超過三毫米的鐵餅。但他什麼都沒做。不僅沒做，他甚至完美地控製了自己腎上腺素的分泌，讓心跳保持在每分鐘六十五次的平庸頻率。
扮演一個螻蟻，就要有螻蟻的覺悟。對莫聞來說，這並非屈辱，而是一場絕佳的消遣。那些高高在上的十佬和天師，連他的一根手指都擋不住，反倒是這種一無所知的凡人，敢在他麵前耀武揚威。這種劇烈的反差，讓他體會到了一種病態的愉悅。
“叮！您有新的配送訂單。”
綁在車把上的破舊安卓手機亮了。莫聞掃了一眼屏幕。
地址：南大津南校區，六號男生宿舍樓下。備註：直接放外賣櫃，別打電話，沒醒。訂餐人：張先生。
莫聞收回腳，擰動電門。微風吹過他平平無奇的臉頰，那雙看似木訥的眼睛裡，彷彿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正在緩緩旋轉。
距離天理大廈爆炸已經過去了一天。正道聯軍現在就像被捅了窩的馬蜂，滿世界瘋找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教主。而他，正準備去看看他種下的那顆種子，發芽了沒有。
同一時間，南大六號男生宿舍。
“臥槽……”
張楚嵐猛地從上鋪坐了起來，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了天花闆的節能燈管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顧不上揉腦袋，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那件洗得發黃的白背心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瞳孔還在毫無焦距地微微顫抖。
做噩夢了。這不是他第一次做噩夢，但絕對是最真實、最讓人毛骨悚然的一次。他夢見自己被剝光了皮，浸泡在一片暗紅色的沼澤裡，一雙白得不像死人的手從背後按住了他的脖子。那隻手沒有溫度，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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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嵐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後脖頸，就在大椎穴往下三寸，命門穴的位置。
入手是一片冰涼的冷汗。沒有傷口，沒有鼓包，什麼異常都沒有。但不知道為什麼，從前天開始，這裡總是會沒來由地跳動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皮膚底下埋著一根活著的針，正在一點點順著他的脊椎往腦子裡鑽。
“楚嵐，你幹嘛呢？大早上擱那練鐵頭功啊？”下鋪的室友翻了個身，嘟囔著抱怨。
“沒事沒事，剛才一隻大綠豆蠅飛我臉上了，嚇一跳。”張楚嵐立刻換上了一副沒心沒肺的討好笑臉，順手扯過床頭的衛生紙擦了擦汗，“你們接著睡，我下去拿個早飯。”
他抓起一件格子襯衫隨便套在身上，趿拉著人字拖，輕手輕腳地爬下床。
走出宿舍門的一瞬間，張楚嵐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這個年紀極不相符的陰沉和警惕。
十年了。從爺爺去世那天起，他裝了整整十年的孫子。十年來，他不敢跟人起衝突，不敢顯露一丁點超出常人的力氣，就算被混混堵在巷子裡扇耳光，他也隻會抱著頭求饒。因為他知道自己體內藏著什麼東西。
但最近這幾天，他的心跳總是莫名其妙地加速。他的潛意識在瘋狂地向他報警，危險，極度的危險。就像是被某種躲在暗處、能輕易碾死他的恐怖巨獸給盯上了一樣。
“難道是因為前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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