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津南區城中村，那扇搖搖欲墜的單薄木門被一腳踹得粉碎。
馮寶寶手裡提著一把磨得雪亮的菜刀，帶著一身雨夜的寒氣衝進九平米的出租屋。沒有氣機，沒有心跳，甚至連一絲人的味道都沒有。
床上空空蕩蕩，隻有一件洗得發黃的飛馳達外賣馬甲，像蛻下的蛇皮一樣搭在床頭。桌麵上，用劣質洗潔精擠出了幾個正在起泡的刺眼大字：
“小母狼，戲演完了。擡頭看天。”
馮寶寶那雙死魚眼猛地瞪大，那種讓她壓抑了整整三天、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恐怖直覺，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她猛地衝到窗前，撞碎了玻璃，死死盯著北方。
那裡，是京城的方向。
原本應該是漆黑的夜空，此刻卻被一層層濃稠的血光與詭異的玄冰色極光強行撕裂。整個蒼穹就像是被人用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扒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遭咯……”馮寶寶手裡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炁在顫抖，在恐懼地向內瑟縮。
……
京城，哪都通總部地下核防掩體。
紅色的警報燈在瘋狂旋轉，刺耳的蜂鳴聲彷彿在給整個異人界吹響喪鐘。
巨大的戰術指揮屏幕上，幾十分鐘前還在跳動的生命信號，此刻已經成了一片死寂的雪花點。
“噗通。”
華北大區負責人徐四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闆上，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燒焦的道家玉佩。他的眼球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
在他的前方，哪都通董事長趙方旭癱瘓在真皮椅上，渾身抖得像個篩子。桌子上，擺著兩個剛被空間能力者強行傳送過來的冷凍箱。
箱子敞開著。
左邊，是幾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陸瑾、關石花、陳金魁……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十佬，臉上的表情無一例外地定格在一種凡人仰望神明時的極度駭然中。
右邊，隻放著一把斷裂的竹掃帚，和一顆白髮蒼蒼、七竅流血的頭顱。
那是龍虎山老天師，張之維。
“完了……全完了……”趙方旭摘下起霧的眼鏡，鏡片後是萬念俱灰的空洞，“他在半個小時內……同時出現在了龍虎山、陸家、武當山……他甚至連手都沒動，隻用了一道目光，就抹除了老天師最後的心脈……”
“轟隆——！！！”
沒等趙方旭把話說完，整個地下掩體爆發出一陣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震蕩。頭頂那由五米厚的高分子防爆合金與特種混凝土澆築的天花闆，像紙糊的一樣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他在上麵。”徐四慘然一笑，拔出手槍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沒用了，什麼都沒用了。”
此時此刻。
京城一萬兩千米的高空之上。
莫聞踏空而立。他早已卸下了那副唯唯諾諾的打工人皮囊，一襲紫金相間的長袍在九天罡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頭髮長及腳踝，一半如冰霜般純白，一半如深淵般漆黑。
腦海中，那個伴隨他一路殺伐、算計的係統，終於發出了最後、也是最宏大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殺本世界戰力天花闆（張之維），剿滅核心秩序勢力（十佬）。】
【反派氣運吞噬達到極限！】
【終極融合開啟——帝釋天模闆（融合度100%）！】
【特性融合開始：丁春秋之腐蝕毒源、趙無極之虛妄天理、雄霸之三分歸元、帝釋天之聖心訣、七無絕境……萬法歸一！】
莫聞緩緩張開雙臂，仰起頭，貪婪地呼吸著這高處不勝寒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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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炁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規則！他現在的心跳，就是這方天地的脈搏；他的呼吸，就是異人界的雷霆！
“可惜了，老天師。你若是道心不碎，或許還能接本座一招‘帝天狂雷’，如今，你連讓我出手的資格都沒有了。”莫聞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愉悅，俯瞰著腳下那座如螻蟻巢穴般的哪都通總部。
就在他準備擡手抹除這最後一點礙眼的塵埃時，一道帶著極緻殺意的炁，從下方那片絕望的死地中逆沖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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