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死。”
劉文書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一把攥住那兩塊碎銀。
“你想知道什麼？”
“陳大人和趙德全之間，所有的銀錢往來。時間、數額、經手人、送銀子的方式。越詳細越好。”
劉文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忽然苦笑起來。
“趙德全死了，陳大人遲早會找到我。你以為我是第一個來找我的？”
林楓心中一動。
“陳大人的人，已經來過了？”
“今天下午。”劉文書晃了晃空酒壺，“來了兩個人，威脅我閉嘴。他們走之後，我就一直坐在這裡喝酒，等著看誰先來。”
“你還沒走，說明你在等人。”
“我在等一個能給我第三條路的人。”劉文書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光，“陳大人要我死，趙德全已經死了。你想讓我開口，就得保證我能活著走出府城。”
林楓沉默了片刻。
“按察司。你帶著證詞去按察司，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按察司一旦立案，陳大人就動不了你。”
“按察司？”劉文書嗤笑一聲，“按察司的門朝哪開我都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跟我走。”
劉文書盯著他，許久，忽然站了起來。
“行。反正留在這裡也是等死。”
兩人從杏花巷後門離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林楓帶著劉文書繞了兩條街，叫了一輛夜行的騾車，往江海城方向趕。
然而騾車剛出府城城門，林楓便聽到了身後的馬蹄聲。
三匹馬，速度很快。
林楓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月色下，三匹黑馬從城門方向疾馳而來。為首那人身形魁梧，腰間別著一柄短刀。
“趴下。”林楓低聲道。
劉文書臉色煞白，蜷縮在車廂角落。
騾車夫也聽到了馬蹄聲，嚇得把車停在路邊。林楓跳下車，從懷中摸出那塊銅牌，遞到車夫眼前。
“隆泰商會的牌子。你隻管往江海城方向走，別停。到了城門口，把這塊牌子交給守門的緝察，就說有人追殺。”
車夫接過銅牌，重重點頭。
騾車繼續往前，林楓卻留在了原地，退入路邊的樹影之中。
三匹黑馬很快追到，為首那人勒馬停下，目光掃過官道，最終落在樹影之中。
“閣下跟了一路，不累嗎？”
林楓從樹影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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