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玉錢。
三枚玉錢在地上急促轉了好幾圈，最後齊刷刷立住。
“萬法不侵，諸邪退避，純陽大吉。”
他沒急著收卦，站在原地又盯了十息，神識把自己的泥丸宮和四周地脈來來回回犁了一遍。
沒有雷劫落下，沒有天機反噬，三枚玉錢上連一道細微的裂痕都沒有。
“連著三次大吉。”
“看來張家背後，至少沒站著大羅金仙。”
至於大羅以下有沒有埋伏……
不管有沒有，一律按有來算。
江凡收起玉錢，又往胸口多拍了一張上清金剛符，這才拉開排汙口，悄無聲息地鑽進地下主管網。
穩如老狗，才能活得長久。
神識沿著陰暗的管道向前鋪開。
前方三十米，管壁上粘著軍方聲呐，繞開。
左側四十米，泥垢裡藏著低階變異真菌，避開。
右邊支管蹲著三隻變異鼠，他隔空彈指封住了它們的嗅覺，省得吱一聲引來巡邏隊。
頭頂井蓋外，一隊城防軍正巧踏過路麵。
領隊提著靈能探測儀，探頭貼著井蓋往下掃了兩遍。
江凡像一團不存在的影子貼在管網死角，衣角連一滴汙水都沒沾上。
探測儀上的讀數紋絲不動。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他才繼續往前掠去，直奔最近的那處拜魔教血祭暗樁。
……
與此同時，天霸商會，暗堡底層。
張天霸跪在屍堆裡。
幾分鐘前，他還在仰頭狂笑，等著看那個不知死活的學生被深淵偉力碾成血沫；可現在，他喉嚨裡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青銅羅盤中央，那團代表深淵意誌的幽綠死光，滅了。
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半點預警。
深淵和羅盤之間的跨界聯係，就像被人從另一頭拎著菜刀，一刀砍斷了。
“怎麼停了？”
張天霸猛地撲到石台前，一掌拍在羅盤邊緣。
“魔神大人！您聽得到嗎？坐標已經鎖死了，為什麼不動手？！”
羅盤死寂一片。
暗堡裡的刺骨陰寒一點點散去，牆上的黑霜開始融化，水珠順著石縫嘩嘩往下淌。
張天霸抖著手，把耳朵死死貼上羅盤，想聽哪怕一絲跨界傳音。
什麼都沒有。
“老子拿上百條人命換來的天罰，連武神都扛不住，怎麼可能就這麼停了？！”
話到最後，他的嗓音直接劈了叉。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百多具乾屍，黑血早就結成了硬痂。他看都沒看一眼，隻顧著死死扒住麵前的聖物。
他拔出匕首割開掌心，把滾燙的精血狠狠按進陣紋。
“拿去！全拿去！”
“再降一次天罰，給老子弄死他！”
鮮血淌在羅盤上，一滴都沒被吸進去，順著惡鬼圖騰慢吞吞流到了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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