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陰鷙九千歲的病弱美人34蕭冕這段日子過得極為舒坦。
自打布防圖遞出去之後，北戎鐵騎勢如破竹，連下數城，邊關的急報一日比一日催得緊。
他坐在龍案後頭翻看那些摺子時，心裡竟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
那些城池、那些將士、那些百姓，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串串數字，數字越大，蕭淮的罪過便越重。
等北戎人打到安州城下，滿朝文武便再無理由替蕭淮說話了。
“陛下，”
老禦史躬身立在階下，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與得意:
“坊間輿論已如沸水，百姓群情激奮，都在罵九千歲誤國，老臣又安排了幾撥人在茶館酒肆散布消息，這民憤怕是難平了。”
蕭冕擱下硃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茶盞——茶是今年新貢的君山銀針，擱在從前，他連聞都不敢聞。
歷來國內的好東西都是先盡著蕭淮挑，挑剩下的才輪到他這個皇帝。
可如今蕭淮忙得焦頭爛額，怕是連口熱茶都喝不上，哪還有工夫管他？
“好。”蕭冕抿了口茶，眯起眼睛，“再添把火，讓人去流民堆裡傳，就說九千歲把持朝政，不肯發糧賑災，寧可讓百姓餓死也要攥著兵權不放。”
老禦史應了聲是，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陛下，北戎那邊……使者昨日到了，說大軍已推進至安州百裡之外。安州一破，京城便是囊中之物。使者問陛下，之前答應的三州之地……”
“急什麼。”蕭冕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等蕭淮死了，莫說三州，便是五州十城也未嘗不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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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忽又想起什麼:
“對了，年關宮宴的事籌備得如何了？”
“都已安排妥當。”老禦史麵上浮起笑意，“按陛下的吩咐，宮宴設在長樂殿，屆時文武百官皆需出席。臣已在殿中暗藏三百甲士，又在殿外廊下埋伏了暗衛，隻要陛下一聲令下——”
“還有！”蕭冕打斷他，目光裡翻湧著某種近乎病態的興奮，“朕要的不僅僅是蕭淮的命，朕還要他在滿朝文武麵前丟盡臉麵，要他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要他在死之前知道，朕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老禦史心領神會：
“臣已經安排好了，宴席之上，臣會當眾宣讀彈劾奏章，列數蕭淮罪狀，屆時陛下再動手……便是名正言順，替天行道。”
蕭冕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事：
“那個蕭淮身邊的殘廢呢？”
“您是說那個秦樂？”
“嗯。”蕭冕臉上露出一種陰惻惻的笑，“蕭淮不是最寶貝他麼？宴席上把他弄到朕跟前來，朕要讓蕭淮親眼看著他護在心尖上的人，在朕麵前像條狗一樣被踐踏！”
“是，臣謹遵陛下令。”
蕭冕站起身，走到殿門口。
殿外雪下得正緊，宮道上白茫茫一片，遠處的長樂殿在雪幕中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還有幾天？”
他問。
“回陛下，距年關宮宴尚有七日。”
蕭冕負手而立，望著漫天飛雪，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開。
七日，再過七日，蕭淮加諸在他身上的一切——那些屈辱、那些恐懼、那些日日夜夜被當成傀儡的窒息，他都將一筆一筆討回來。
“對了，蕭淮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老禦史擡步上前：
“據臣的人回報，九千歲這些日子深居簡出，除了上朝便是回府，既不召見謀士也不調兵遣將，府上也沒什麼異常，每日隻陪著那位秦小公子，偶爾出門也是去給秦公子買些零碎玩意兒。”
“這般作態倒不像蕭淮了。”蕭冕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又舒展開來，“事到如今他確實也做不了什麼，看來是認命了。也好，讓他再快活幾日。”
蕭冕轉身走回殿內，腳步輕快得不像話:
“傳令下去，宮宴那日，殿中陳設要最隆重的，酒要最好的，朕要辦一場最難忘的宴席！”
老禦史躬身退下。
殿門合上的瞬間，蕭冕臉上的笑意忽然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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