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鐵屑溫囊趙令衿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黑臉傢夥。
“沒什麼，是家兄上值要用的，出門時忘了。”
劉錡前後看了看，拉著他離開人群，來到橋欄旁邊，笑容鬼祟。
“表之莫要唬人，上值用，至於大禮前送麼？某猜是取暖用的吧？並且絕不是手爐。”
趙令衿不動聲色地推開他的手。
“信叔兄想做什麼？”
劉錡目光又掃了一遍周圍，確保來往的官員沒人注意他們，把聲音壓低了些。
“表之不必有疑，某絕無惡意。”
他頓了頓，看著趙令衿的眼睛。
“你之才，某早有耳聞，勇武知兵，且身懷奇技。
雄州的洗濯葯便是出自郎君差遣的木場寨。
如今可是整個河朔、西北各州的緊俏貨。
今日又拿出聞所未聞的取暖溫囊，定然也是不可多得之物。”
趙令衿再次輕輕退後一步，後背抵上了橋欄。
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劉錡，閤門祗候，西北將門出身，卻能在汴京做殿庭司儀的差事。
還能從大禮前遞東西這個細節，加上洗濯葯的傳言，就判斷出他手裡有好東西。
這份機敏，不是一般的武官能有。
“怕是要讓信叔兄失望了，某那溫囊隻是新奇了些，其實並無什麼技術壁壘。
隻要有人得到原物拆解，登時便可仿製，沒有厚利可圖。”
趙令衿說這話時，心裡也在盤算，他弄溫囊的本意是想賣錢來著。
自己現在是待次，隻發寄祿官的本階俸。
料錢是每月20貫，廚料米、麵各一石，春絹5匹，冬絹7匹，綿20兩。
要養韓序和陸九兩個幕僚，又住在東京這等繁華之地，根本不夠花。
汴京的聘禮行情他打聽過，像樣的中人之家，沒有一百貫根本下不來。
“技術壁壘？”
劉錡皺眉，將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又慢慢鬆開。
“表之此言……倒是新奇的很。”
他大手一揮，袖口在晨風裡甩了一下。
“無妨，誰敢仿製就打誰，在這汴京，沒人是你我對手。”
趙令衿聽聞這話，舌頭都閃了一下。
目瞪口呆地看著劉錡，那張黑臉上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認真得很。
“這麼簡單粗暴的嗎？”
劉錡不以為意，抱著胳膊，靠在橋欄上。
“很複雜嗎？能看上這等買賣的人，能有多大本事？打就是了。”
趙令衿有些無語。
他還以為遇到什麼人才了，弄半天智商不穩定。
搖了搖頭，把方才那點警惕收了收，換了一種語氣。
“信叔若實在有興緻，可隨某回睦親宅看看，看完製作配方，再言買賣一事不遲。”
劉錡又拉起他的胳膊。
這一次趙令衿直接沒讓他拉上，側身一讓，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好，表之爽快。”
趙令衿快步向廣場西側拴馬樁走去，劉錡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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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走走半個時辰，回到睦親宅小院。
陸九迎了上來，趙令衿把韁繩扔給他。
“嫂嫂出門了沒？”
陸九牽過馬，攥緊韁繩，拍了拍馬頸。
“回郎君，出門了，秘書省張編修家夫人遞來帖子，邀去大相國寺上香。”
“秘書省編修？”
趙令衿搖了搖頭，不認識。
倒是身後跟上來的劉錡忽然開口顯擺起來。
“秘書省張姓編修，應當是張守，張全真。
崇寧元年先登進士第，復中詞學兼茂科，名噪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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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令衿回頭，帶著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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