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條胳膊垂在身側，手指頭不想動，肩膀不想擡。
後背洇濕了一大片，風一吹涼颼颼的。
趙令裨走在他旁邊，看了弟弟一眼。
“明日還來不？”
“來。”趙令衿齜了齜牙，“答應了的事。”
剛進內城的朱雀門，趙令衿便與兄長分道。
說了句去尋劉錡，就策馬往東華門外景明坊方向去了。
景明坊在東華門外，這裡是汴京中小商販、擺攤販夫的集中區。
大鋪、小鋪混雜，有鷹店、衣帛、紙畫、雜貨，還有鬼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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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全黑，但街上的鋪麵已經陸續點起了燈。
有賣胡餅的攤子冒著白煙，有賣絹花的婦人坐在攤後拿線串珠子。
一間鋪麵門口掛著新匾，匾上寫著“劉記暖手鋪”，漆還是新的，聞著有一股桐油味。
決定做鐵屑溫囊的買賣之後，劉錡就在這裡賃了個鋪子。
本來劉錡取了個“閨閣秘寶軒”，覺得賣給大家閨秀來錢快，趙令衿當時就給否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知道以為賣的房中術用品。
韓序又取了個“清玩居”，也給否了，太文氣，不知道以為賣古玩的。
最後讀書最少的陸九提議直接些，溫囊是暖手的，就叫“暖手雜貨鋪”。
但劉錡非要冠上個“劉”字，匾額多一個字多一份錢，最終定下“劉記暖手鋪”的名字。
鋪子門臉不大，一間半寬，裡頭擺著貨架子，架子上堆著麻布囊和油紙包。
主要靠夥計在外麵跑，門店才能賣幾個錢。
韓序也搬到了這裡，他在睦親宅住不慣。
趙令裨看他總帶著異樣的眼光，倒不是嫌棄，是覺得這人性子太過沉幽。
明明飽讀詩書，但似乎總對這文人充滿敵意。
韓序自己也覺出來了，借著開鋪子的事便跟趙令衿說想搬出去。
趙令衿攔了一下，沒攔住。
隻能又在鋪子後麵租了一間小屋，白天幫劉錡理賬，晚上讀自己的書。
趙令衿剛進門就急乎乎地招呼韓序，差點撞翻架子上一摞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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