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哪一天？"
"周五晚上。"
"那我穿什麼？"
"穿好看的就行。"
安恩書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事情的發展比她預想的快太多了。從開學典禮摔進他懷裡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半個月，她已經要見家長了。
季羨川握緊她的手往前走，走了兩步忽然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別緊張，我在你旁邊坐著。"
安恩書耳尖被他的呼吸掃得發燙，攥緊了他的手指。
"季羨川。"
"嗯。"
"你爸要是對我有意見怎麼辦？"
"他不會。"
"萬一呢？"
季羨川在另一盞路燈下麵停下來轉過身麵對她。橘黃色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他的臉在陰影裡但那雙眼睛亮得像映了星星。
"他敢有意見，我以後就帶著你住學校休息室不回家。"
安恩書被他這句話逗得又笑又急，擡手錘了他胸口一下。季羨川把她的手按住貼在自己心口，力道不重，但她掌心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穩而有力。
"行了你別說了，再說我真緊張了。"
"那不說這個了，說串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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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肯對串詞了？"
季羨川把她拉到身邊繼續往前走，他很高，肩膀挨著她的時候像一道擋風的牆。
"不，我練好了發語音給你聽。"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你聽完要給我打分。"
"十分製？"
"嗯。"
"那念得不好怎麼辦？"
季羨川低頭看著她，嘴角彎出一個完整又溫柔的弧度："那你就過來找我，當麵教我。教幾遍都行。"
周二晚上十點，安恩書趴在床上寫讀書筆記，手機震了一下。
季羨川發來一條語音，時長四十七秒。她插上耳機點開，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比平時說話稍微端著一點，咬字清晰了不少：“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我是計算機係的季羨川。”
停頓了兩秒。
“金秋九月，丹桂飄香，我們歡聚一堂，共慶母校華誕——”
讀到這裡他自己卡住了，語音裡傳來一聲很輕的“嘖”，然後是翻紙頁的窸窣聲，接著重新開始：“金秋九月，丹桂飄香，我們歡聚一堂，共慶母校華誕。”
聲音比第一遍好聽了不少，雖然還是有點念實驗報告的感覺，但尾音總算往上揚了。
安恩書聽完之後把語音存了下來，回了一句：“比下午強多了。七分。”
對麵秒回：“才七分？”
“你最後一句‘共慶母校華誕’的‘誕’字又吞了半拍。”
過了三分鐘，第二條語音來了。這次他把“誕”字咬得清清楚楚，整個句子流暢了不少，末尾還能聽出一點微微的笑意。
“這次呢？”
“七點五。”
“還差兩點五。”
“兩點五你要練多久？”
“練到你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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