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你念串詞的時候能不能別看我接下來的四十分鐘季羨川配合度意外地高。雖然每句話從嘴裡出來都像在用自動朗讀功能，但至少把開場詞、串場詞、結束語的順序走了一遍。安恩書站在他旁邊拿著筆在稿子上勾勾畫畫，偶爾伸手幫他理一下翻起來的襯衫領口。
"你站的時候稍微往左邊偏半步，燈光從右邊打過來，你偏左一點才不擋我。"
"這樣？"季羨川往左挪了半步。
"再往左一點點。"
他又挪了半寸，兩人肩膀之間隻剩了一拳的距離。
"好了，就這——"
"你這裡有個髒東西。"他伸手在她右肩的位置輕輕撚了一下，收回來指尖上沾了一小片灰白色的東西，"後台太髒了，蹭到牆灰了。"
"哦，剛才靠牆站了一下。"
"別靠牆，靠我。"
安恩書拍了他胳膊一下："排練呢，正經點。"
季羨川把沾了灰的手指在褲縫上擦了擦，嘴角勾著沒說話。
排練結束後天已經擦黑了，大禮堂的人陸續散了。安恩書坐在舞台邊沿把稿子收進包裡，季羨川站在她旁邊低頭刷手機。燈光師關掉了大半排大燈，隻留了台上一盞追光沒關，暖白色的光束打在舞台上，把兩個人籠在光圈裡。
"你明天還來排練嗎？"安恩書仰頭看他。
"來。"
"那你明天能多說兩句台詞嗎？"
"能。"
"真的？"
季羨川收起手機蹲下來，跟她視線平齊。"你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穿那天晚上的白裙子。校慶那天穿。"
安恩書愣了一下："校慶那天很正式的，我打算穿禮服——"
"那也買條白的。"
"你這人怎麼對白裙子這麼執著？"
季羨川蹲在她麵前，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輪廓勾了一圈毛茸茸的光邊。他看著她，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開學典禮那天你從台上摔下來的時候，裙子被風掀起來一點，我看見了。當時就想，這女的以後穿白裙子都隻能讓我看。"
安恩書擡手把他肩膀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帶響："你當時不是過敏嗎？還有空看裙子？"
"我過敏跟看你又不衝突。"
她笑著把臉別過去，晚風吹進大禮堂從舞台表麵掠過，涼絲絲的。季羨川站起來把手伸給她，她搭著他站起來。
兩人從舞台側門出來的時候碰上了蘇曉。她抱著一個裝滿道具的箱子從走廊那頭過來，看見兩人一起往外走立刻露出一個"我什麼都知道"的笑："你倆排練完了？效果怎麼樣？"
"還行，"安恩書說，"他背串詞像在背九九乘法表。"
"太子爺能張嘴就不錯了，你別要求太高。"
季羨川在旁邊插了一句："我回去練。"
安恩書偏頭看他："你回去真的會練？"
"嗯。"
"那你發語音給我，我聽聽有沒有進步。"
"可以。"
蘇曉抱著箱子在旁邊來回看兩人，嘖嘖了兩聲："行了行了，別在我麵前膩歪了，我還得去搬道具。"她抱著箱子走之前回頭沖安恩書擠了擠眼睛，"對了，剛才我在道具組那邊聽見林薇薇在跟文藝部的學姐說話，好像是說她去年主持過迎新晚會、經驗豐富，想爭取校慶主持的替補位。你倆注意點。"
安恩書嗯了一聲。季羨川也嗯了一聲，但表情淡得跟聽見今天天氣預報一樣。
兩人出了大禮堂往宿舍方向走，晚上校園裡路燈照著梧桐樹影。季羨川的手伸過來把她的手包進掌心裡，十指扣著慢慢走。
"林薇薇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安恩書問。
"什麼怎麼辦。"
"她想爭取主持人替補位。"
"讓她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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