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家暴怒三個妹妹攥著溫熱的麵餅，眼眶通紅，緊繃了一路的心，終於稍稍安穩下來。
林清水看著妹妹們安然的模樣，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這就是血脈至親，是柳家那群冷血無情的禽獸，永遠比不了的溫暖和靠山。
她輕聲安撫妹妹們：“別怕，有外祖母，有家人，還有我。往後我們再也不會受欺負，隻會越來越好。”
一群表弟表妹們紛紛點頭，“對，還有我們！”
與此同時，野豬村柳家。
圍觀看熱鬧的村民早已盡數散去，院子裡安安靜靜。
柳文軒關上門，背靠著門闆，渾身力氣被徹底抽幹，緩緩滑坐在地上，滿臉頹敗灰暗。
今日名聲盡毀、家產抵押，十幾年寒窗攢下的體麵，一朝碎得徹底。
柳老太捂著缺了兩顆牙的嘴，疼得不停抽冷氣，心裡怨毒，嘴裡不停咒罵：“那個殺千刀的林小花！自己生不齣兒子，一窩全是賠錢貨，死了都不安生，臨死還要拖累我們柳家！還有柳清水那個小賤人，心思歹毒、狼心狗肺，早知如此，剛出生就該把她扔尿桶淹死！”
“行了，娘！”
柳文軒心煩意亂，厲聲打斷，“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
角落處，蘇憐月垂著頭默默落淚，看著柔弱愧疚、楚楚可憐。
可垂下的眼底，藏滿了不安與算計。
柳文軒滿心怒火無處宣洩，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在蘇憐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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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恨。
早不懷孕晚不懷孕，偏偏趕在他科考最關鍵、最要名聲的時候懷上孩子！
要不是她沒事找事，想讓長女伺候她洗腳，林氏不會氣死，長女也不會差點被踢死；要不是她自作聰明攛掇著配冥婚、長女也不會發瘋，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他家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消停偷摸的養胎，想法子讓林氏意外而亡，再讓她進門、懷孕、早產，這不什麼都解決了？
現在倒好！
“憐月。”柳文軒壓著滿腔怒火，語氣沉悶，“這孩子，不能留。”
蘇憐月猛地擡頭，滿眼錯愕：“表哥，你說什麼？”
“我說，把這胎打了。”
柳文軒態度堅定，毫無猶豫。
“孩子是我私通鐵證，是我一生汙點。我寒窗十餘載，隻差一步科舉功名，絕不能毀於此。”
“孩子以後還能再有，我的前程，耽誤不起。等我金榜題名，必定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柳老太瞬間急了，連忙上前阻攔。
“不行！絕對不行！我找人看過，這胎是大胖小子！是柳家唯一的根！萬萬打不得！”
“娘！”
柳文軒滿臉不耐，“孫子再親，不如我的功名前程！沒有官位在身，再多兒子，也隻是任人踐踏的泥腿子！”
柳老太被兒子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滿心不甘，卻再也不敢多嘴。
蘇憐月將母子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底瞬間涼透。
她太清楚柳文軒的性子，此刻若是哭鬧糾纏，隻會徹底被他厭棄。
她心思飛快一轉，立刻換了副懂事柔弱的模樣，淚水簌簌落下，輕輕拉住柳文軒的衣袖，聲音哽咽：“表哥，我懂你的難處。都怪我，是我不合時宜，是我拖累了你。”
“這孩子……我聽你的。隻要不耽誤你的前程，隻要你心裡有我，我受再多委屈、捨棄這個孩子都心甘情願。”
她垂著腦袋，肩膀微微顫抖，一副為愛隱忍、卑微退讓的模樣。
柳文軒見她這般乖巧體貼，心頭的怒火瞬間消散大半，隻剩滿心愧疚。
輕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委屈你了，等我功成名就，必定好好待你，絕不辜負。”
氣氛稍緩，柳老太又滿臉焦慮地開口。
“那一百兩欠條……我們真要還？那是天價，我們根本拿不出啊！”
“還什麼還！”
柳文軒眼底掠過一抹陰狠冷笑。
“等我中舉陞官，身份地位截然不同，到時候她們四個孽障必定會哭著求我們讓斷親書不作數，好當官家小姐！欠條自然便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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