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二旅快速組建了一支上百人的突擊部隊。
命令下達的時候，李雲龍站在土坡上，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各營連，挑最能打的，不怕死的，給我站出來！”
話音一落，各營連的兵們像下餃子一樣往前湧。
有的剛打完盹，眼睛還紅著；有的身上纏著繃帶，血都沒幹透。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百多號人齊刷刷站在河灘上。
李雲龍背著手，從排頭走到排尾，又從排尾走回排頭。
他一句話沒說，但每個兵都把胸脯挺得老高。
趙剛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份名單，低聲說：“老李，夠了。”
李雲龍停下來，站在隊伍正中間。
“同誌們，咱們二旅從來不打孬仗。”
“今天，咱們要過河，要撕開口子，要讓對岸的兔崽子知道，什麼叫狹路相逢勇者勝！”
底下一片寂靜，隻有風吹著河麵的水汽。
李雲龍忽然看見了隊伍後頭站著的何江海。
那個高個子大學生，背著兩台對講儀器，腰上別著地質錘，眼鏡用繩子綁在腦袋上。
他站在一群老兵中間，像一根白樺樹杵在鬆林裡。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多好的後生啊，北平來的，有文化，有技術。
人家本可以坐在後方，畫圖、算數、寫報告。
可人家偏偏要跟著突擊隊上前線。
李雲龍嗓子眼有點發緊。他大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何江海肩膀上。
“大學生，你怕不怕？”
何江海推了推眼鏡，說：“旅長，我怕。”
李雲龍一愣。
何江海接著說：“我怕炮彈不夠用。”
李雲龍哈哈大笑，轉身朝隊伍一揮手：“出發！”
突擊隊分成三波，第一波蹚水探路，第二波架橋，第三波衝鋒。
河灘上，戰士們把綁腿布扯下來，纏在槍上，纏在腰上。
有人把竹筒綁在背上，有人把木闆扛在肩上。
何江海站在第一波裡，腳上蹬著一雙草鞋，褲腿卷到膝蓋。
趙剛走過來，低聲說：“何江海同誌，你要跟突擊隊長，他是偵察連長出身，有經驗。”
何江海點頭：“趙政委請放心，我還沒給國家煉出好鋼呢，死不了。”
趙剛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個人——柱子。
那個當年在蒼雲嶺上，用一門迫擊炮端掉阪田聯隊指揮部的柱子。
也是這麼年輕，也是這麼天不怕地不怕。
野司政委走過來的時候，突擊隊已經整裝待發。
他站在何江海麵前，上下打量這個年輕人。
一米八的個子，肩寬腰窄，渾身上下沾滿了泥點子，但那副眼鏡後麵，眼神穩得很。
政委心裡喜歡得很。多好的苗子啊，北平大學的高材生，葉渚沛的弟子。
本來該在實驗室裡搞研究，現在卻要端著命往槍林彈雨裡沖。
“大學生，”政委聲音很嚴肅，“第一次上戰場吧？”
何江海站得筆直，說：“如果算上昨晚的突圍，那就是第二次上戰場。”
政委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我問你，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觀測儀，你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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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江海早就在出發之前，跟中野炮團的同誌們仔細談過。
他們認可了何江海在測距和方位上的學識。
利用無線電把測出的坐標，在圖紙上進行極其詳細的演算，完全可行。
這支突擊隊的目標，就是把何江海安全送達最佳觀測點。
何江海自信地擡起手，緊握拳頭，伸出大拇指。
“報告政委，目測可以確定距離和方位！”
趙剛、李雲龍、張大彪三個人站在不遠處，同時愣住了。
張大彪薅掉帽子，低聲嘟囔：“這姿勢，跟柱子當年一模一樣。”
李雲龍沒說話，眼睛直直盯著何江海豎起的拇指。
趙剛的手微微發抖，想起了蒼雲嶺上那個喊著“二營長，你他娘的義大利炮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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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剩隻伍隊的人多百一，候時的灘河岸南上衝隊擊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