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通過對講儀器傳到了炮兵陣地。
“敵火力點位置，距離1172，縱坐標13708，橫坐標9703，高程105……”
炮兵陣地上，政委一把抓起話筒，聲音都在發顫。
“好！中野的炮火由你指揮！”
“中野的炮火由你指揮，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嗎？”
何江海聽到話筒裡傳來的聲音，嘴角咧了一下。
“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喊道：
“八發極速射！！預備！！”
炮兵陣地上，炮團的戰士們已經各就各位。
十門炮，全野戰軍僅剩的十門炮，炮口齊刷刷指向南岸。
炮彈已經上膛，炮手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八發極速射，預備——”
炮團團長親自站在炮陣中央，舉著紅旗。
“放！！！”
十門炮同時開火。
那一瞬間，天地都變了顏色。
炮彈出膛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何江海趴在彈坑裡，感覺到整個河灘都在顫抖。
第一波炮彈呼嘯著飛過頭頂，像一群發怒的鋼鐵巨獸。
緊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
炮彈落在南岸碉堡群上，炸開一朵朵巨大的火球。
碉堡被掀翻了，機槍被炸飛了，敵人的慘叫聲淹沒在爆炸聲裡。
何江海看著對岸的火光，眼睛裡映著紅色的光。
“消滅火力點，突破江防——”
他對著話筒喊出了下一道命令。
“為華北城工部犧牲的戰友報仇，向敵人的縱深開炮！！！”
“放——”
炮陣上，政委一腳踩在彈藥箱上，對著話筒吼：“放！！！”
炮團團長把紅旗往下一劈：“放！！！”
炮兵們把炮彈塞進炮膛，拉火，退殼，再塞，再拉。
每個人都光著膀子，汗水混著硝煙，在臉上淌成黑一道紅一道。
炮彈一顆接一顆飛出去，炮管打得通紅。
裝填手的手被燙出了水泡，沒人吭聲。
觀測手舉著望遠鏡，一邊看一邊報：“偏左五十米！修正！再放！”
何江海趴在彈坑裡，繼續報坐標。
“目標二號碉堡群，距離1350，縱坐標13812，橫坐標9756，高程112——”
“放！！”
又是八發極速射。
對岸的碉堡一個接一個飛上了天。
河灘上的突擊隊員們趴在地上，看著對岸的火光，一個個眼睛發亮。
張大彪從泥裡擡起頭，罵了一句：“他娘的，這炮打得比柱子還準！”
李雲龍蹲在河堤後麵，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趙剛站在他旁邊，低聲說：“老李，這小子，是個寶貝。”
李雲龍沒回頭，隻是說：“打完這一仗，誰也別想把他從我二旅調走。”
就是這短短幾十秒的代打，直接開創了我軍炮兵代打的名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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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延伸之後，對岸的碉堡群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火力點被全部撕裂，敵人的防線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突擊隊從缺口處沖了上去，殺聲震天。
何江海從彈坑裡爬起來，拎著對講儀器，跟著隊伍往縱深沖。
“霹靂霹靂，我是閃電，火力點已清除，步兵已突入，請求延伸射擊！”
政委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收到！延伸射擊，縱深三百米，放！！”
炮火又響了。
這一次，炮彈落在了敵人的後方陣地，炸得敵人鬼哭狼嚎。
何江海跟著突擊隊一路往前沖，路上到處是敵人的屍體和丟棄的武器。
一個國軍俘虜蹲在戰壕裡，抱著腦袋，嘴裡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打得這麼準……”
何江海從他身邊跑過去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們的炮，是我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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