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司指揮部裡，司令員接到趙莊解圍的捷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參謀長也興奮得直搓手：“沒想到啊，一支三十來人的突擊隊，硬是把趙莊的困局給撕開了！”
副司令員接過話頭：“既然趙莊之危已解，不如乘勝追擊，擴大戰果。”
司令員聞言擺了擺手：“這可是太行山的老部隊，要是打光了，麵子上過不去。我還是想把李雲龍換下來。”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我的四個炮兵團已經到位，炮彈很充足。傳我命令，就一句話——拿五噸炮彈換下李雲龍！”
參謀長點頭，正要記錄，司令員又補了一句：“另外，幫助二師補充兵源。從我們這裡出去的，那就得是滿編的，成建製的一個二師還給中野。”
說到這裡，司令員忽然皺了皺眉：“哎，不對呀。這次率領三十多人突擊部隊的那名基層幹部，叫什麼名字？我希望把他留下來。”
參謀長滿臉苦惱地攤了攤手：“司令員有所不知，這名突擊隊長是原中野警衛團三連連長，何江海，畢業於北平大學。
擅長的就是這種作戰方式，沒得良心炮就是他研發出來的。
而且他還是野司的機要秘書！！”
參謀長頓了頓，繼續道：“除此以外，去年中原突圍就是他採取了炮戰的方式，幫助中原野戰軍突出重圍的。”
司令員相當意外：“哦？沒想到中原野戰軍那邊還是很會培養人才的嘛。既然是他們的秘書，那我要不動哦。還好沒有在我的手下犧牲。”
他擺了擺手：“行了，就這麼定吧。用五噸炮彈換李雲龍。”
“另外，中野那邊也在找我要人。把補充完整的二師送去雙堆集吧，給他們最好的裝備，也給他們送去兩個師直屬炮兵連，湊成一個炮兵營！”
司令員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豪氣：“同時，給這支戰功卓著的特戰隊請功。要我看啊，就叫趙莊英雄連！全體記一等功，何江海同誌記個人特等功！”
命令傳達到二師的時候，通信兵跑進來：“何參謀，野司命令！趙莊英雄連，全體一等功，您個人特等功！”
何江海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地質錘，嘴角扯了一下。
“特等功……”他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特等功的含金量，是用命堆出來的。
“知道了。”
通信兵等著他再說點什麼，何江海卻隻是擺擺手：“去忙吧。”
黃昏時分，李雲龍帶著殘存的戰士撤出趙莊。
全團從晉西北帶出來的老底子，幾乎打光了。
除了何江海下轄的三十多人突擊隊之外，其餘建製隻剩下不足一百人。
戰士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垂頭喪氣，沒人說話。
有的靠著牆根坐著，有的蹲在地上抱著腦袋，有的手裡攥著打空的彈殼發獃。
李雲龍從隊伍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到這頭。
他一句話沒說，但每個兵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個百戰之團的首長，此刻心裡撕心裂肺。
他從晉西北帶出來的獨立團，從抗戰打到解放，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可仗打到這個份上，能活著出來，已經是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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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走到一個斷了胳膊的戰士麵前，蹲下來，把自己水壺裡最後一口水遞過去。
那戰士接過來，沒喝，眼淚先掉下來了。
“師長，咱們團……”
“閉嘴。”李雲龍打斷他，聲音沙啞，“咱們團沒丟人。”
他站起來，掃了一圈所有人，提高嗓門：“都給我聽好了！趙莊這一仗，咱們沒輸！咱們把敵人拖住了，拖死了！野司說了，趙莊英雄連，全體一等功！”
戰士們擡起頭，一個個眼睛紅紅的。
李雲龍又說：“何江海那小子，個人特等功！你們服不服？”
有人喊了一聲：“服！”
又有人喊：“服！”
李雲龍點點頭：“服就行。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補充兵員馬上就到。咱們二師，還得回中野，還得打黃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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