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出手就逆襲了“老東西，話可不要亂說……”
牛莽非但不收斂，反倒愈發得意，嗤笑一聲，滿臉盛氣淩人，“我這不是刁難你，而是給你機會表現，知道嗎！！”
秦衛東看著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胸腔怒火翻湧，雙拳暗暗攥緊。
原主戎馬一生，何曾受過這般齷齪小人的折辱？
牛莽卻背著雙手，大搖大擺轉身往外走，嘴裡還嘟囔著：“不過一個老東西。史少還讓我親自出手，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牛莽一走，棚內幾名值守馬奴便紛紛湊上來，語氣裡帶著同情與唏噓：“秦大爺，你到底得罪什麼人了？都被發配到這兒了，對方還要對你窮追不捨，你這是多大的仇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慰問，秦衛東臉上卻掠過一抹苦笑。再大的委屈也不能說彼此間的差距太大了。
他淡然落座，擡手拂去卷宗上的浮塵，俯身翻看起那堆積如山的舊檔來。
這些看似繁雜混亂的陳舊卷宗，於他一個穿越者而言，整理起來卻並不難。片刻之間，他便摸清了所有賬冊的規製漏洞與錯亂根源。
他取來空白宣紙、筆墨硯台，憑多年嫻熟的台賬經驗，分門別類立出總目、細目，將散亂的草料賬、牧馬錄、診治卷一一對應核對，查漏補缺、勘正錯處。
手法嫻熟，行雲流水，下筆飛快，條理清晰，遠比灘頭眾人粗放潦草的記賬精妙百倍。
孟山他們那些貪腐的賬目，也盡數被他查了出來。
隻是他不動聲色，全記在了賬本上他相信來查賬的大人定能一眼看出，那便是他反擊孟山與牛莽的機會。
棚內幾名馬奴看著他這般有條不紊、飛速梳理卷宗的模樣，個個滿臉愕然，萬沒想到這落魄老奴竟有這等本事。
短短兩個多時辰，那堆積及腰、尋常人需數日才能理清的三年舊檔，便被秦衛東盡數梳理完畢。
對錯賬目一一勘明，所有卷宗規整歸檔，謄出一冊條理清晰、毫無錯漏的總冊台賬。
臨近王府核查的時辰，在外遊盪半日的牛莽才慢悠悠踱回值守棚。
一進門便見秦衛東安然端坐、神色閑適，全無半分手忙腳亂的模樣，臉色當即一沉，厲聲嗬斥：“老東西，再過片刻，王府內務司的主簿大人就要來了。”
“我交給你的卷宗若是未能理清、耽誤了事，我發配你去更偏遠的流沙坵戍邊！”
秦衛東擡眸，神色淡然，擡手將那摞整整齊齊的歸檔卷宗與新編的總冊推至桌前：“牛主事，三年卷宗，我已盡數釐清歸檔，勘正所有錯漏，隨時可供王府核查。”
“不，不可能……”
牛莽滿臉震驚，“這麼多雜亂舊檔，我們三個月都未必能理順，你區區幾個時辰便能做完？你莫不是胡亂塗改、敷衍造假，想矇混過關？”
周奎早已私下核查過了，此時上前，壓低聲音對牛莽道：“牛主事，屬下已經仔細查驗過了。”
“秦大爺梳理的卷宗分毫不差，所有錯漏盈虧盡數勘正，歸檔條理清晰，比咱們往年規整的台賬還清晰數倍，絕無半點糊弄造假。”
此言一出，牛莽臉色驟然鐵青，難看到了極處，如同吞了滿口砂礫。
他萬沒想到，自己精心設下的死局，竟被秦衛東如此輕巧地破解以往他和一眾馬奴梳理些許舊檔，要耗時幾個月；
可這被貶的落魄老奴，僅憑幾個時辰，就把三年的爛賬理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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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內幾名馬奴的目光齊刷刷落到牛莽身上，帶著隱晦的笑意分明是在看他自取其辱。
牛莽隻覺顏麵盡失，胸中鬱氣翻湧，死死盯著神色淡然的秦衛東，咬牙擠出一句：“好，好，好得很……你倒是有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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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拍了拍秦衛東的肩膀，力道裡帶著刻意的戾氣：“既然你這般能幹，能耐遠超眾人，那便不必留在棚內打理卷宗了。”
“灘頭西坡那百畝荒牧草場，歷來雜草叢生、土地貧瘠，難以蓄養戰馬，是咱們牧馬灘最難打理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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