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雲清鳶，是個美人“我早就跟你說過，在這北荒牧馬灘，大小事務皆由我做主。孟主事素來放權於我，我分派的差事，便是灘頭鐵律。”
“老東西，識相的就乖乖去西坡牧馬，安安分分受這份苦。不然來日，我有的是法子弄死你。”
秦衛東眸光冷冽，掃過囂張的牛莽，恨意暗藏心底，麵上卻不逞口舌之利，隻淡淡道：“知道了。”
“隻是希望牛副主事今日的囂張，來日莫要後悔。”
此言一出，牛莽笑意一僵，隨即勃然大怒：“一個被貶謫的老廢奴，也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
“還不給老子速速滾去西坡牧馬？惹惱了我，便將你發配流沙絕境去喂蠻獸！”
秦衛東恨恨地看了牛莽一眼，終於轉身踏步，徑直走向那荒無人煙的西坡草場。
他心裡通透牛莽、孟山、方言、史家做的這些事，無非是想將他弄死在這裡。
可他們絕對想不到，他秦衛東雖看著老邁，自得了青銅古塔的傳承。
早已脫胎換骨，身子骨比年輕人還硬朗，不過是還留著一張蒼老的臉罷了。
史家給他的刁難與折辱。
他日，必百倍奉還。
西坡草場這邊，漫天黃沙呼嘯，狂風卷著碎石打在土坯棚舍的牆上，劈啪作響。
秦衛東站在滿目荒蕪的坡地上，擡手摩挲頸間那枚青銅古塔吊墜。
古塔隱隱有一絲微弱的暖意流轉，腦海之中，陰陽訣功法緩緩運轉。
他如今修為已至淬體九層巔峰，差一步便可衝破桎梏，踏入凝氣境。
但在那之前，他還需要一顆凝氣丹，方能凝聚丹田中的靈氣、開闢氣海，成為一名真正的凝氣境強者。
而這一步極險，稍有差池，便會遭靈氣反噬、爆體而亡。
“看來這一陣子，隻能先在這裡苦修穩固根基。等尋機回王府，再想辦法籌措財貨，買凝氣丹突破凝氣境了……”
他正暗自思忖，忽見遠處一名馬奴騎著快馬疾馳而來，揚聲道：“秦大爺，孟主事傳訊，雲清鳶主簿要見你，立刻隨我回去！”
秦衛東萬沒想到，自己剛被發配到西坡，這位大人物竟會主動尋他。
看來，餘若曦是要有所動作了。
“哦，知道了。”
他應聲，簡單收拾了隨身物件，跟著那傳訊馬奴翻身上馬，朝牧馬灘主事院疾馳而去。
一路風沙撲麵，半個時辰後，便趕回了主事院。
主事院內院落規整，往來的牧吏、役卒見他一身風塵、衣衫沾滿沙土，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私下低聲議論。
“這就是那個被發配去西坡的秦衛東？居然被雲清鳶主簿點名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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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怕是要出事。牛莽這下怕是要麻煩了。”
秦衛東置若罔聞，按指引徑直走到雲清鳶臨時歇駐的屋舍門前，擡手輕叩。
“進來……”
屋內傳來一道清冷悅耳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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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簡約乾淨，靠窗的位置，雲清鳶正端坐案後，一身素色錦裙，長發簡單挽起，容顏絕美，眉眼沉靜，周身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她擡眸看向進門的秦衛東，目光落在他滿身風沙的模樣上，眼底掠過一絲波瀾：“你就是秦衛東？”
“老奴秦衛東，見過雲主簿。”
秦衛東躬身行禮，神色不卑不亢。
雲清鳶指尖輕輕敲了敲案麵：“我聽說，你剛到灘值守，就被安排去西坡荒草場駐守開荒？”
“回主簿大人，是牛副主事的安排。”
秦衛東如實回答，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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