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爺，到了……你進去吧。”
秋兒說完，擡手輕輕一推，將身披黑色連帽鬥篷的秦衛東送入暖香四溢的寢殿，隨即反手合攏殿門，肅立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窺探。
殿內暖意氤氳，蒸騰的水霧裊裊盤旋，將整座奢華寢宮籠罩上一層朦朧柔光。馥鬱的龍涎暖香縈繞鼻尖，撩人心神。
“來了？過來說話……”
一道慵懶矜貴、裹挾著天生上位者威壓的女聲，自雕花描金的水墨屏風後緩緩漫出，柔婉之下，藏著不容置喙的掌控之力。
秦衛東依言擡頭，視線穿透層層薄霧與輕紗屏風，將內裡景緻盡收眼底。
中央一座巨大的羊脂白玉浴桶靜靜陳列，桶中鋪滿粉嫩馥鬱的瓊花花瓣。
當朝長公主、王妃餘若曦正慵懶斜倚其間，瑩白無瑕的肌理浸在溫熱泉水中，通透宛若凝脂。
她修長纖細的玉臂隨意搭在桶沿，精緻玲瓏的玉足微微懸起，晶瑩水珠順著白皙肌膚蜿蜒滑落，墜入水中，漾開一圈圈細碎溫柔的漣漪。
秦衛東喉結微微滾動，下意識咽了口口水，連忙垂落目光，死死盯著腳下的青磚地麵，不敢再多看半分。
“過來！！”
餘若曦絕美的容顏浮著一層淺淺緋色，秋水眼眸波光瀲灧，自帶勾魂攝魄的媚態。
她纖細玉指輕輕虛勾，軟糯的聲線裡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把你昨夜與史清涵的後續，說與我聽。”
秦衛東身形一僵，連忙拱手推辭：“王妃，區區瑣事，不值一提。”
“本宮要聽，便必須講……”
餘若曦眉梢輕蹙，語氣沉了幾分，帶著長公主的威嚴。
“可是，可是……”
“本宮的話，聽不懂嗎？”
她眸光驟然斂去慵懶，覆上一層凜冽寒色，殿內溫熱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感受著壓頂而來的懾人威勢，秦衛東再不敢有半分辯駁，隻能老老實實，將煙雨別院中與史清涵周旋相處的全程，娓娓道來。
待他話音徹底落下，屏風後的餘若曦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莫測的弧度：“你這老傢夥，倒當真是老當益壯，居然還來了一場梅花二度。”
秦衛東微微張口，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餘若曦眉頭一沉：“哼，男人就沒一個好傢夥。”
秦衛東撇了撇嘴，心想：這不是你讓我乾的嗎？我幹了你又說我不是好傢夥，那你到底是讓我幹，還是不幹呢？
餘若曦狠狠剮了他一眼，過了稍許才道：“史清涵的事，你繼續跟進。因為我要的不隻是報復她最要緊的，是你給我紮進史家。”
“紮進史家？”
秦衛東心頭微凜，故作懵懂：“老奴愚鈍，不懂王妃話中深意。”
看著他刻意裝傻的模樣，餘若曦又氣又好笑：“不懂，你就聽著。”
“這些年，我不止一次把朝廷的暗衛派入史家，結果那些暗衛都死了。不過，我也探知到了一些消息。”
她說到這裡停了停，水汽在她話音裡散開，“史家，不止做我們大乾人的生意。他們跟蠻族，也有很多生意來往。”
“我讓你紮進史家，就是查清楚史家和蠻族的生意背後，是不是聶震天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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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事老奴做不了。”
秦衛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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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這事的兇險程度，單聽餘若曦這麼一說，他就背脊發涼這背後牽扯實在太大，可不是他一個老馬奴能碰的。
“廢物，白白給你一個升官發財的機會，你不珍惜就算了，竟還敢推脫。”
餘若曦滿是失望地冷哼。
秦衛東猛吞口水：“王妃，您這給的不是機會。您是讓我去送死。”
“哼，我不跟你廢話。”
餘若曦驟然打斷他，銳利的眸光牢牢鎖定：“本宮今日命令你，徹底拿下史清涵，給我打入史家查清楚，他們跟蠻族的事，是否聶震天授意。否則，我殺了你。”
秦衛東雙目微睜，滿臉苦澀。這也太為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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