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餘若曦，找我見她“秦大爺，你當真讓人刮目相看……”
雲清鳶卻看向秦衛東。她本想開口誇他幾句，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目光在他那沉穩的眉眼上多停了一瞬，才緩緩道：“這堆積三年、錯亂混雜的爛賬。”
“尋常人耗時數月都未必能釐清，你卻僅憑半日之功，就勘正了所有錯漏、梳理出完整的證據鏈。心思縝密，能力卓絕，實屬難得。”
她稍作停頓，語氣轉為鄭重：“我內務司現下，正缺你這般精通賬目、心思縝密、沉穩可靠的人。”
“你若願意，我即刻調你入內務司，歸於我麾下任職，日後前程遠勝區區馬奴。你可願意？”
這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絕佳機緣脫離賤籍，躋身王府正經吏員，步步高升，前途無量。
可秦衛東幾乎沒有半分遲疑，徑直躬身婉拒：“多謝主簿大人厚愛，老奴心領了。”
“隻是老奴年歲已高，精力不濟，難當內務司重任，便不耽誤大人差事了。”
他心裡通透得很。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圍住餘若曦、咬死史家，把史家徹底踩進泥潭，讓羅秋靈那賤人知道敢那麼算計他，遲早要百倍奉還。
雲清鳶見他拒絕，倒也沒勉強：“也罷，人各有誌，我便不勉強你。”
話音剛落，魏莊大步走了進來：“主簿大人，所有涉案人員盡數抓捕歸案，證據全部查封到位，無一遺漏！”
“好。”
雲清鳶沉聲道，“即刻收拾賬冊罪證，押解人犯，返回王府論罪核查。”
魏莊帶著侍衛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牛莽拖拽起身，套上沉重鐵鏈，押出屋舍，扔進破舊囚車。
牛莽一路哀嚎求饒，卻無人理會。
臨行之前，秦衛東出言提議：“主簿大人，北荒牧馬灘不可一日無主。”
“值守馬奴周奎，心性正直、安分守己、不涉貪私，處事穩妥，可暫且代管灘頭庶務，維持日常運轉。”
雲清鳶略一思索，當即應允：“準周奎暫代灘頭主事一職，打理灘務，靜待王府新任主事到任。”
驟然被破格提拔的周奎，又驚又喜，立刻上前躬身大禮，滿臉感激地看向秦衛東，把這份提攜之恩牢牢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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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鳶辦妥這些事，便帶著一眾侍衛、人犯、證物，即刻啟程返回鎮北王府。
秦衛東隨他們一同回到鎮北王府，告別雲清鳶，獨自折返馬廄。
剛踏入馬廄廊道，兩道熟悉的身影便迎麵攔了上來正是馬廄管事方言和陸青。
方言滿臉陰沉，眼神裡帶著上位者的盛氣淩人，死死盯著風塵僕僕歸來的秦衛東，厲聲嗬斥：“秦衛東，我已然將你發配北荒牧馬灘值守，未有我的調令，你竟敢私自折返王府？”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違抗廄中公令、藐視上官？”
陸青也順勢上前，一臉義正辭嚴：“秦老叔，你這可太不懂規矩了。發配之人擅自歸府，乃是重罪，你這是自尋死路！”
二人一唱一和，滿臉倨傲，早已認定秦衛東是畏苦逃回，隻等著狠狠訓斥一番，再將他從重治罪。
方言眼底更閃過一抹陰狠他心中已然盤算著，待此事了結，便直接羅織罪名，將秦衛東發配流沙絕境，讓他徹底死在荒無人煙的絕域之中，永絕後患。
可他們全然不知，自己早已大難臨頭。
就在方言準備繼續怒斥時，一陣整齊淩厲的腳步聲驟然響徹廊道。
魏莊手持王府緝捕令，帶著數十名玄甲侍衛，將方言和陸青團團圍死。
“拿下！”
魏莊一聲冷喝，乾脆利落。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反手製服猝不及防的方言、陸青，死死按在地上。
方言瞬間臉色煞白，渾身僵硬，滿臉驚恐錯愕：“魏都尉，這是何意？我乃是馬廄管事，無罪無過，你們為何拿我？”
陸青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瑟瑟發抖，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魏莊眸光冰冷，朗聲宣判：“方言，你勾結灘頭主事孟山、暗通史家勢力，壟斷王府供應鏈，三年間貪墨公帑數十萬兩白銀，罪證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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