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雲清鳶，我們……嘿嘿“這況且案情緊迫，分毫耽擱不得，我等需即刻部署查案事宜，無暇駐留你安排的官驛……”
胡為庸無可奈何，隻能轉頭看向雲清鳶，滿心寄望。
雲清鳶全權統領此案，秦衛東區區副使，擅自決斷駐留之事，分明是越權逾矩，理當被嗬斥。
雲清鳶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淡淡聳肩，含笑開口：“胡縣令不必多言。我已授意，一月之內，秦衛東之言，便是我之言。一應事務，盡聽其調度。”
此言一出，徹底封死了胡為庸所有的退路。
胡為庸麵頰肌肉死死繃緊，五指在袖中攥得發白，喉結滾動，一字一句皆似從牙縫裡磨出來：“謹遵欽令，依秦副使章程行事。”
說完，後槽牙咬得生疼。心底一顆恨意的種子，悄然落了下去，被他死死壓下。
目送秦衛東一行人上車離去，他借著扶穩車轅的動作，狠狠碾了碾靴底，彷彿要把那道身影踩進塵土，挫骨揚灰。
可碾完，那股寒意卻更重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在玉牌裡對史天祥說的“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夠嗎？
三架王府欽查馬車，在前導縣衙儀仗的引路下，揚塵啟程，浩浩蕩蕩奔赴青川縣城。首駕主車之內，皆是此案核心欽查大員。
主使雲清鳶、副使秦衛東、王府內務司總查、刑獄司審察主事、官吏監察巡察使、度支司審計主事、王府宣教司禦史，外加雲清鳶隨身幕僚，全員落座。
第二架馬車，載北境鎮撫司捕快、州縣稅監、賬查吏員等專職辦案人手。
第三架，則是王府精銳偵緝、問話錄檔吏、外查探事、賬冊核審、律法參議等。
尋常州縣查案，不過三五吏員、數名差役，草草了結。
可此番青川貪腐案，王府、內務司、刑獄司、度支司多衙聯動，人手齊備，權責分明妥妥的頂級重案規製。
車輿平穩行駛，車內眾人目光盡數落在秦衛東身上，靜待他調度部署。
當然，疑慮也在各人心底打轉。
畢竟秦衛東出身卑微，起於馬廄奴僕，新晉主簿，從未經手官場大案，驟然坐上欽查副使之位統籌全局，難免難以服眾。
宋廉此舉，看似提拔，實則也是考驗。若調度失當、辦案無序，不僅秦衛東聲名盡毀，連這樁欽查大案，也要淪為北境笑柄。
秦衛東閉目凝神，腦海中飛速復盤此案已知的所有脈絡、所有貪腐鏈條。樁樁件件，緩緩歸位。
片刻後，他豁然睜眼，眸光凜冽：“咱們這次辦案，得先從外麵調一批捕快過來。”
“青川縣全境吏治，大半被胡為庸把控。本地差役不可信、不可用必須用異地的人手。”
他眼底掠過一道寒芒，唇角勾起一抹殺伐的冷弧：“還有，得三司聯動，雷霆並舉。五日之內，連根拔起胡為庸這一夥，查清所有贓款罪證，順勢深挖他們背後依附的朝堂勢力，徹底肅清青川積弊。”
話音落下，車內沉寂了瞬息。
隨即，響起一片由衷的讚歎掌聲。
雲清鳶眼底滿是欣慰與驚艷。她靠在車壁上，指尖在隨身的名冊邊緣輕輕摩挲，心頭暗嘆此人當真天生適合勘案肅貪、整飭吏治。
不過這些念頭，她一個字也沒說。
這時，座中一位中年官吏起身拱手。正是刑獄司巡察使曹德賢，神色審慎：“秦副使，董某有一問請教。”
“史家盤踞青川多年，商號豢養眾多護院打手，還有凝氣境的張虎相助，勢力盤根錯節。”
“我等外查吏員若無重兵相助，倉促拘拿，恐難製住對方，甚至滋生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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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雲誌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皆是心中顧慮。
本土勢力根深蒂固，貿然動手，極易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秦衛東卻早有盤算，從容開口道：“此事，我已有萬全之策。即刻傳信巡防司，以整治市井亂象為由，封禁城中所有青樓和賭坊。”
秦衛東頓了頓，指節在膝上輕輕一叩：“因為據內務司的情報青川縣的青樓和賭坊，全是史天祥和張虎在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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