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文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幾次張口，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璃先開了口。
“我可以帶你離開何家。”
徐慧文猛地抬起頭。
楚璃語氣平靜，“我會在別處替你買一座小院，再留一些銀錢和田地。”
“隻要你不胡亂揮霍，後半生衣食無憂。”
“何家不敢再去找你麻煩。”
徐慧文眼圈一下紅了。
“璃兒……”
“你不必多想。”楚璃打斷她，“這不是重新認親。”
“你生了我，我還你生育之恩。上次何家強娶，是你冒險傳出消息，我也記著這份情。”
“咱們之間的賬，到此可以算清。”
徐慧文眼淚不斷往下落。
曾經的楚璃總是跟在她身後，渴望她回頭看一眼。
如今楚璃願意替她安排後半生，卻隻是為了還恩。
她終於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
“我不走。”
徐慧文聲音發顫。
“娘知道，你如今過得很好。”
“你不需要我了。”
她抬手擦去眼淚。
“我現在過去，隻會打擾你的日子。”
“何家已經要敗了，可瑤兒還在這裡。”
楚璃神色沒有變化。
“她今日已經嫁給何越澤。”
“這是她自己選的。”
徐慧文哭道：“我知道。”
“是我把她寵壞了。”
“我總覺得她性子弱，應該多照顧一點。你懂事，我便一次次讓你退讓。”
“我做了好多噩夢。”
“夢裡，你被何家磋磨死了。瑤兒也沒有過上好日子。”
“那些畫麵太真了，就像我真的經曆過一次。”
“璃兒，是不是……是不是那一切真的發生過？”
楚璃沉默片刻。
“發生過。”
徐慧文臉色驟然慘白。
楚璃沒有詳細解釋，隻淡淡道：“前世，我勸過你們。”
“你們不聽。”
“今生我也勸過。”
“還是沒有人聽。”
徐慧文捂住嘴，哭得渾身發抖。
房門忽然砰的一聲被推開。
楚瑤穿著一身大紅嫁衣站在門外。
她的發髻已經有些淩亂，眼睛通紅，顯然哭過。
“好啊！”
“你們果然躲在這裡說悄悄話！”
她快步衝進房中，死死盯著徐慧文。
“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娘卻躲在這裡和姐姐說話！”
“您還說自己不偏心？”
徐慧文慌忙站起來。
“瑤兒，你誤會了。”
“我隻是想勸你……”
“勸我什麼？”楚瑤冷笑，“勸我逃婚，勸我把何家少夫人的位置讓掉，好讓所有人都看我笑話？”
她又轉向楚璃。
“你已經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你偏偏在今日拿出那些軍冊，毀掉我的婚禮！”
“你就是嫉妒我嫁進何家，怕我以後過得比你好！”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屋內。
楚瑤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楚璃。
楚璃收回手。
“何家是你選的，何越澤也是你自己要嫁的。”
楚瑤嘴唇顫抖。
“你……”
楚璃冷冷道：“你是富貴還是受苦，是生是死，都與我沒有關係。”
“你若是敢惹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楚瑤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濃。
徐慧文急忙擋在兩個女兒中間。
“瑤兒，別再說了！”
“你姐姐沒有害你，是何家……”
“滾開！”楚瑤一把將徐慧文推開。
徐慧文踉蹌著撞在桌角，疼得臉色發白。
楚璃伸手扶住她。
楚瑤看見這一幕，眼睛更紅了。
“你們才是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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