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城市的另一頭。
夏盈坐在自己的車裡，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方向盤。
停職調查，第七天。
她讓人跟蹤了陸雲忻，看到他與蘇棉的約會。
今晚還帶蘇棉去了別墅。
她嫉妒得要死。
“蘇棉。你不會一直如意的。”她咬著牙，眼中是恨。
手機響了，來電人：二爺。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聲音變得甜糯：“二爺。”
“聽說，停職的這幾天，沒閒著？”電話那頭，陸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文儒雅。
“您安排的這一出，演得真好。”夏盈看著車窗外，笑得乖巧，“他們同學聚會的消息，是您讓人透給李萌的吧。”
“讓老同學們，幫你探探蘇小姐的底。”陸亭輕輕笑了，“看看她在陸雲忻心裡的分量。”
“結果，比我預想的還好。”
“分量這麼重的東西，”書頁翻動的聲音輕輕響起，“摔下去的時候，才夠響啊。”
“二爺，我現在停職了，夠不著她的數據了。”夏盈咬著指甲，“下一步呢？”
“急什麼。”
“棋子退一步，是為了過河。接下來，換個地方下棋。”
“下一步，”陸亭慢條斯理地說，“該請老爺子出場了。
“京市陸家的訂婚宴，總得辦一場——你說，新娘的位置，空著，多可惜。”
周六早上八點，蘇棉是被香味熏醒的。
廚房裡，陸雲忻係著那條粉色碎花圍裙，正在裝盤。
煎蛋，心形的。
吐司，烤得金黃，有點水準。
還有各種烤麵包，點心，西式早餐做得有模有樣。
“今天沒翻車？”蘇棉走過來，拿起一片吐司。
“第三次了。”他把筷子遞給她，“熟能生巧。”
吃到一半，蘇棉放下筷子，掏出手機。
“乾嘛？”
“轉你食材錢。”她低頭點著屏幕，“上周的菜，這周的菜，還有油鹽醬醋。你列個單，我轉賬。”
“看不起我？”
“要的，錢貨兩訖。”
“算包月。”陸雲忻喝了一口果汁，“買斷了。”
蘇棉抬頭：“……多少錢買的？”
“四年前那個數。”
她的手，在桌麵上頓了一下。
四年前那個數——她心裡門兒清。
一個月，她轉他五萬，約會加五百；還有那些她隨手加的一千；最後一筆，是她匿名捐的那一大筆。
從此，他們各奔東西。
“以後，繼續包我。”他收走她的碗，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我天天喂飽你。”
“……吃飯吧你。”
“吃完了。今天想吃什麼菜。一會我們去市場。”他認真的問她。
她想了想，“想吃魚。”
以前陸雲忻沒做過魚，他怕這種活物。
陸雲忻洗完碗，將人抱到房間膩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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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兩人才整理完去菜市場。
菜市場，人聲鼎沸。
活魚攤的水腥味混著隔壁炸油條的香氣。
陸雲忻黑色大衣，站在一群睡衣大爺中間，鶴立雞群得像走錯了片場。
“鱸魚。”他指著水箱，“挑一條活的。”
攤主熟練地撈了一條：“這條，一斤二兩，現殺。”
“等等。”蘇棉湊過去，盯著水箱看了幾秒，指著角落裡一條，“那條。”
“那條瘦。”
“那條精神。”她說，“你看它的鰓，張合得有力。躲在人堆底下搶食的，都是能活的。”
攤主愣了一下，笑了：“姑娘內行。”
“我媽教的。”蘇棉看著那條魚被撈出來，“她挑了一輩子魚，挑的男人不好，魚倒是一條沒挑錯過。”
身邊人安靜了兩秒。
“會吃飯的人，不一定做飯。”回去的路上，陸雲忻拎著魚，忽然開口，“但想留在這張桌上吃飯的人，總得學點什麼。”
蘇棉側頭看他。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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