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上去，在一樓大堂的角落裡，坐了一個小時。
她數過了：從電梯到旋轉門，四十步。大堂有兩個保安，一個在門口，一個在禮賓台後麵。消防通道在電梯廳左側，標識是綠色的，很顯眼。
她還查了這家酒店：五星，外資品牌，十八樓以上是行政樓層，進出要刷卡。
一個講“茶”的人，把見麵地點，約在一個出不去的地方。
蘇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很穩，沒抖。
最終，她還是進了電梯。
1808門口，她抬手，敲了兩下。
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藏青色毛衣，外罩灰色開衫，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不像商人，倒像個大學教授。
“蘇小姐。”他側身讓開，笑容溫和，“請。”
套房的客廳很大，落地窗前擺著一張茶桌，桌上紫砂壺正冒著熱氣。
旁邊攤著一本書，書頁下壓著幾張泛黃的舊照片，隻露出一角。
一角白裙子。
“坐。”陸亭給她斟茶，“明前的龍井。喝不慣的話，還有咖啡——不過我猜，你今天不需要咖啡。”
“你需要什麼？”
“冷靜。”
蘇棉沒碰茶杯。
她坐下，環視了一圈，然後看著這個男人。
陸雲忻的二叔，四十六歲，京市有名的儒商。
講學、出書、收藏字畫，圈子裡叫他“陸二爺”的時候，語氣都帶著三分敬意。
那晚夜裡那通電話之後，她查了他一整晚。
學術期刊上能查到七篇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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