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棉安靜地看著她。
她記得三年前那天，下著大雨。
她進產房之前，給林書打過一個電話。
林書說她會來，於是，她放心地進去了。
蘇棉想著事情，沒再說話，林書抹了一把眼淚。
“蘇棉，我不求你原諒。”
“我就是想補償。錢也行，多少都行。”
“或者……”
林書頓了一下。
“或者我帶你去雲城。”
“我表姐還在那兒。讓她當麵給你一個交代。”
蘇棉看著她，“交代什麼。”
“交代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被換出去的。”
林書說得很快。
“現在孩子找回來了，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蘇棉看著她，“我要帶孩子去一趟老宅。”
“什麼事。”林書問。
“陸家的事。進族譜。”
林書端起茶喝了一口，喝得很慢，似在思考什麼。
“哪天去。”
“明天。”
蘇棉看著她，“我們早上九點從北城出發，走京北高速。”
她說得很細，像在報行程單。
林書放下杯子，笑了一下。
“看到你現在過得好，孩子也找回來了，我就放心了。”
“嗯。”蘇棉點了點頭。
兩人寒喧了一會，林書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
蘇棉才回到公司，陸雲忻的電話便追了過來。
“來我辦公室。”他的語氣有點沉，聽不出情緒。
蘇棉理了理衣服，敲門進去。
門剛關上，陸雲忻便大步走來，扣住她的腰，將人抱起，低頭吻住她。
蘇棉急忙推著他的肩膀，耳根發熱：“這是……辦公室。”
“沒人敢進來。”
陸雲忻壓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以後不準一個人去見林書。”
“我知道，當年的事與她有關。”
他將她放到桌子上，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裡麵夾著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林書和陸亭從酒店房間一同出來的照片，姿態親密。
蘇棉捏著照片，一愣。
“林書是陸亭的情人。”陸雲忻眸色冷了下來，“當年孩子被換，就是她幫陸亭乾的，老狐狸很早就盯上了你。”
“你說什麼？”蘇棉一臉不可置信。
“當年動手的是一個叫周玲的護士，她三年前離職了。”
“離職前一個月，她賬上多了一筆錢。”
“十八萬。”
陸雲忻抬眼。
“是一家叫知書的谘詢公司打過去的。”
“知書？”蘇棉似乎猜到了什麼。
“知書從海外帳戶給一個永安的殯儀服務公司，打過一筆兩百萬的款。”他頓了下，眼神變很冷，“正常的服務隻需要二十萬。”
蘇棉的臉都白了。
福安堂那塊碑，繳費單上的蓋章，就是永安。
孩子的後事是林書處理的，沒想到，她算計了自己這麼久。
“證據還有很多。”他伸手按住照片，“是他們兩個聯手，把小滿換成了死嬰。”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蘇棉盯著照片，眼眶一點點紅了。
如果當年沒有這場算計，她不會錯過小滿第一次叫媽媽，也不會讓孩子在別人身邊長大。
“雲忻……”她聲音發顫，“我錯過了小滿三年。”
陸雲忻將她拉進懷裡，語氣放低：“這個仇，我來報。”
蘇棉咬住唇，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別難過。”他低頭替她擦去淚痕，“孩子以後都不會離開你了。”
她點了點頭。
陸雲忻捧起她的臉，剛低頭吻住她，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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