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雲忻的。”蘇棉迎上老爺子的目光，不卑不亢。
書房裡靜了片刻。
陸老爺子的手指扣緊拐杖，盯著她問：“你確定？”
“確定。”蘇棉看著陸雲忻，又被了三個字，“隻有他。”
“三年前，生下孩子後，大出血昏迷了，醒後醫院告訴我，孩子沒保住。”蘇棉握緊衣角，指節泛白，“我親眼看過那具屍體，我的同學將他安葬在了福安堂。”
“我每年都去看他，後來才知道，孩子還活著，早就被人換走了。”
陸老爺子麵色沉重：“誰做的？”
“陸亭。”
話音落下，陸崢抬起眼。
陸雲忻站到蘇棉身側，掌心落在她肩後，像是在提醒她，有他在。
“陸亭三個月前才接聯係到我。”蘇棉聲音很穩，“他讓我配合他回京參加認親宴，離開雲忻。”
蘇棉指尖一顫。
那段時間，她隻忙著棉雲的工作。
直接陸亭找到她，說孩子還活著，她驚到了。
後來，還帶她去見了孩子一麵，她別無選擇。
“他說小滿還活著。”蘇棉抬起頭，眼底壓著疲憊，“他說隻要我配合，他就會把孩子還給我。”
“所以你來了認親宴？”陸老爺子聲音發緊。
“是。”
“還答應離開雲忻？”
蘇棉沒有躲避：“答應了。”
陸雲忻下頜收緊，手指在她肩後停了片刻。
他知道她當時有多絕望。
原來她跟斷絕關係，冷漠地離開，是因為陸亭。
“陸亭利用孩子逼她離開我。”陸雲忻語氣發冷，“他刻意將孩子放在陸驍名下，是想為二房爭取到爺爺那20%的股份，拿到陸家的掌家權。”
陸崢先怒了，“他這些年，吞了陸氏不少錢，我一隻睜隻眼閉隻眼，看來，是把他的胃口養大了。”
“他竟然把手伸到了大房。”
老爺子強壓著怒火，“有證據嗎？”
陸雲忻從從文件袋裡取出幾張紙，放到桌麵上，“這是當年醫院的交接記錄，還有負責轉運嬰兒的人員證詞。”
陸老爺子伸手拿起文件，越看臉色越沉。
“當年送去太平間的孩子，出生時間和小滿對不上。”陸雲忻將另一份報告推過去，“這份是醫院保存的血型記錄。蘇棉和小滿的親子鑒定，也在這裡。”
陸崢拿起那份鑒定，目光掃過最後一頁，眉心壓了下來。
“還有這個。”
陸雲忻把一份病曆放到桌上。
陸老爺子低頭看清上麵的名字，手裡的紙張頓住。
陸驍。
病曆上寫得很清楚，陸驍四年前受過重傷，造成生殖係統損傷，確診無生育能力。
“孩子既然是你的，陸亭為什麼要讓陸驍認？”陸崢捏著病曆，聲音冷了下去。
“我不知道孩子還活著。”陸雲忻看向老爺子：“而且他需要一個名義。”
“他想讓陸驍認下小滿，借此把孩子留在二房。”陸雲忻語氣很冷，“等爺爺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交給小滿，他再以監護人的身份接手。”
陸老爺子的呼吸明顯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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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拿我的股份？”
“他想讓二房繼後。”陸雲忻眸色微沉，“小滿一旦落到他手裡，陸家下一任繼承人的位置，就會變成陸驍的。”
書房裡的溫度降了下來。
蘇棉看著桌上的病曆，心裡發冷。
陸亭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還她一個孩子。
他要的是小滿身後的陸家。
“陸亭讓人把小滿藏了三年。”陸雲忻繼續開口，“上個月，他又讓陸驍的人綁走蘇棉。”
陸崢抬眼：“綁架？”
蘇棉沒有說話。
她記得那間昏暗的倉庫，也記得被人架上了船，眼底的狠意。
陸雲忻聲音壓得很低：“她差點死在海上。”
陸老爺子手裡的拐杖重重落地。
“陸崢。”
“爸。”陸崢神色已經徹底沉下。
“讓人去查。”陸老爺子看向他，“是不是這逆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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