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外麵，陸雲忻放下小滿，雙手捧起蘇棉的臉，仔細檢查她額頭、臉頰、手臂。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她動你了嗎？”
蘇棉搖頭，眼眶有點發紅。
“沒有，我沒事。”
陸雲忻盯著她看了幾秒，手指輕輕蹭過她眼角，聲音放得很低。
“以後不準再一個人冒險了。”
“聽到沒有？”
他語氣很輕，但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蘇棉剛想點頭，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她咬著唇，沒出聲，眼淚就那麼一顆顆往下砸。
“媽媽的仇，終於報了。”
她聲音發顫，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是她，是符詩琳那個毒婦害死了我媽媽。”
“還有我繼父。”
陸雲忻心口一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我知道。”
他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很輕。
“都過去了，現在你還有我，還有小滿。”
小滿站在旁邊，仰著小腦袋看媽媽哭，眼睛也紅了。
“媽媽不哭，小滿在呢。”
蘇棉蹲下身，把孩子抱進懷裡，眼淚掉得更凶了。
陸雲忻看著母子倆，喉結滾了滾，半晌才開口。
“走，回家。”
他伸手，把兩個人一起攬進懷裡。
蘇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回到家的時候，快天黑了。
蘇棉回了房間，坐在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
母親和繼父的臉一遍遍閃過。
她記得他們在廚房裡一起做飯，繼父總喜歡偷偷給她媽媽嘴裡塞一顆葡萄。
記得他們晚上在客廳看電視，母親靠在繼父肩上，笑得眼睛彎彎。
那麼恩愛的兩個人，卻死在了符詩琳那個瘋子手裡。
如果沒有這件事，她和陸雲忻也許就不會分開四年。
小滿也不會被拐走三年。
蘇棉越想越難受，眼淚又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門被輕輕推開。
陸雲忻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喝點。”
他把杯子遞到她手裡。
“休息一會兒，明天我陪你去拜丈母娘。”
蘇棉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嗯。”
她喝了兩口奶，心裡還是堵得難受。
“躺下，我陪你。”
陸雲忻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側身躺在她身邊。
蘇棉靠進他懷裡，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一下，兩下，像哄孩子一樣。
蘇棉閉上眼睛，眼淚還在往下掉，但慢慢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她睡著了。
陸雲忻低頭看了她一眼，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
他回了一句：“好的。”
然後關了屏幕，繼續抱著她。
蘇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她睜開眼，身邊沒人。
陸雲忻不在。
她起身走出房間，樓下餐廳裡，管家正陪著小滿吃晚飯。
“媽媽！”
小滿看到她，立刻放下勺子跑過來。
“媽媽你醒了！爸爸說不能吵醒你，小滿一直很乖的。”
蘇棉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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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真乖。”
她牽著孩子走到餐桌邊坐下。
“雲忻呢？”
管家給她盛了碗湯，“陸總說有事，出去見朋友了。”
蘇棉點點頭，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陳悅的電話。
“棉棉，你在做什麼？”
“陪兒子吃飯呢。”
“陸總呢？”
蘇棉愣了一下。
“他說有事，出去見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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