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陸雲忻又問了一句，怕自己聽錯了。
蘇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
“我就是長青鬆，當年資助你留學的人。”
陸雲忻的手指微微發顫，握著她的手突然收緊，眼裡滿是震驚。
蘇棉垂下眼睫，聲音很輕。
“當年媽媽出事後，我被趕出符家。”
她頓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紅。
“我想回學校找你，在校門口碰到了你的導師。”
……
她的思緒飄得很遠，那天是個陰天，天色灰蒙蒙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棉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校門口，眼眶紅紅的，母親與繼父剛出了事。
她想見陸雲忻，想跟他說，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可腳步卻怎麼都邁不進去。
“蘇棉？”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棉轉過身，看到了陸雲忻的導師李教授。
“李教授。”她勉強扯出一個笑。
李教授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皺了皺眉。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蘇棉搖搖頭，“沒事，我來找雲忻的。”
“雲忻啊。”李教授歎了口氣，“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說。”
蘇棉愣了一下。
李教授看著她，神色認真。
“我調到海外了，手裡有一個保研名額。”
他頓了一下。
“雲忻很優秀，如果能去海外深造，前途不可限量。”
蘇棉心裡猛地一跳。
她看著李教授，嘴唇動了動。
“可是……他家裡的情況……”
“我知道。”李教授歎氣，“所以我才想跟你說，如果有機會，希望你能勸勸他。”
蘇棉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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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留學。
那是陸雲忻一直以來的夢想。
可現在，他家裡的情況根本負擔不起這筆費用，他還要照顧在療養的小姨。
按他的性格，一定不會離開。
而自己……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媽媽沒了，符家將她掃地出門。
她沒有辦法再包養他，也沒辦法再幫他了。
如果他留下來，隻會跟自己一起受苦。
那他的人生就徹底毀了，他是學霸，這不是他該有的人生。
所以，不能讓他知道。
蘇棉抬起頭，“李教授，如果……如果我資助他，您能照顧他嗎？”
李教授愣了一下。
“你？”
蘇棉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我可以資助他一筆錢。”
她深吸一口氣。
“但我有個請求，希望您能保密，不要告訴他是我資助的。”
李教授看著她，眼神裡滿是複雜。
“為什麼？”
蘇棉咬著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因為如果他知道，就不會去了。”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顫抖。
“這是他的人生，我不能毀了他。”
李教授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
蘇棉回過神，眼眶已經濕潤。
陸雲忻的喉結滾動，眼眶通紅。
“所以你……”
“所以我提了分手。”蘇棉笑了笑，眼淚卻掉了下來。
為了讓他徹底死走，走得乾脆，她還去找了謝凜，在他麵前演了那場戲。
說什麼膩了，他太窮了，不想玩了。
“後來，我把首飾與公寓都賣了，攢了錢，彙給了你。”
陸雲忻的手指發顫，緊緊攥著她的手。
“你離開那晚……”
蘇棉咬著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去了機場。”
她哽咽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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