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奎一愣，帶著哭腔哀求：“你不是一直想離婚嗎？這回我同意了，你咋又不離了？”
趙秀英俯下身，盯著陳大奎：
“你才被打了一次，你就受不住了？你打了俺五年，俺不過才打了你一次。這才哪到哪，老娘要把這幾年在你們陳家遭的罪都討回來。隻要老娘一天不點頭，你陳大奎就一天是老娘的男人。不是你說的嗎？夫妻吵架動手，那都是家務事，告到治安所人家也不管。”
陳大奎痛哭流涕，跪下討饒，“秀英，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趙秀英指著院外，“滾，給老娘像狗一樣爬出去。過幾天俺就回家，讓你們陳家徹底重新認識一下老娘。”
陳大奎被嚇得魂飛魄散，連褲腰帶也不要了。他提著褲子哭爹喊娘地跑了，生怕走慢一步又被那煞星抓回去暴打。
他奪門而出的時候，看到兩個人正逼視著他。他不敢停下腳步，落荒而逃。
趙秀英把手裡的扁擔重新靠牆放好。
原來反抗的滋味是這樣的，以前她怎麼會那麼怕他？
她抬起頭才發現趙秀芹和王小芳已經站在門口了，趙秀芹手裡還提著一把長擀麵棍。
剛才秀英都沒哭，這會看見大姐來了，她眼裡反倒湧上了淚。
她哽咽著叫了聲，“大姐……”
秀芹忙把手裡的擀麵棍交給王小芳，把秀英抱住。“二妹，你哭吧，哭出來心裡就痛快了。”
秀英抹了一把眼睛，反倒不哭了。“大姐，俺以後再也不哭了。陳大奎就是個孬種，你沒看見俺剛才打得他求爺爺告奶奶的。”
她邊說邊走到屋門邊，輕輕拍門，“新新，開門，沒事了，是娘。”
新新顫巍巍地打開門，看見秀英身上的血，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她哽咽著說：“娘，你疼不疼？新新給你呼呼。”
秀英摟過新新，擦掉她臉上的淚，她說：“新新不怕，那不是娘的血。以後也不用怕，壞人再也不敢欺負咱們了。”
新新仰起小臉，“真的嗎，娘，爹再也不會打咱們了嗎？”
秀英說：“娘啥時候哄過你？你爹再敢上咱們麵前得瑟，俺打折他另外一條腿。”
秀英回頭又對秀芹說：“姐，你倆啥時候來的？”
秀芹說：“有人跑去俺家送信，俺和小芳早就來了。俺要上來幫忙，小芳給俺攔下了。她說你一個人能行，必須得讓你把心裡這麼多年受的窩囊氣都發出來，俺才沒上手。對了，秀英，你這一手是跟誰學的？你會這手怎麼以前還任由陳大奎欺負你？”
秀英一笑，看向王小芳。“是小芳這丫頭教俺的，這十來天除了織毛衣，俺都在練功夫，以後再也不怕他了。”
秀芹又扭頭看向王小芳，等她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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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們學校有散打社團，請了學校的體育老師來教，人家以前是武術學校畢業的，我也就跟著學了幾手。”
王小芳信口胡謅。
秀芹點頭，囑咐她，“咱們不怕別人欺負，咱也不能主動欺負別人，知道不？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秀芹可不知道，王小芳這以一敵十的功夫是強者恒強，對手越強，王小芳功夫也就越強。就算是了彈飛過來，在她眼裡都是慢動作。
小芳對秀英說，“二姨，你看陳大奎，他並非不可戰勝。他挨了打也會痛，也會害怕，別把他們想得那麼強大。你以前所有的忍讓，隻會讓他下一次更加興奮，變本加厲，打你打得更狠。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別怕。你的身後，有我們這些家人。”
秀英重重地點頭，“芳，姨謝謝你。”
小芳說：“二姨，你別謝我。是你自己個兒變強了。”
秀芹說：“二妹，陳大奎說要離婚，你又不離了。難道你還想和這個畜生回去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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