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鐵卡扣。王鐵柱摔了七八回,車都散不了架了。
最後添的一樣,是個小玩意:鞍座邊上支起一根木杆,杆頭包一塊鐵皮,捏下去,鐵皮蹭住輪圈,"吱啦"一聲,車就慢下來。
"這是做什麼的?"
"給你下坡保命的。"
夜裡,李泰在燈下把圖紙重新鋪開,在圖角上添了幾筆:前輪軸上伸出兩根鐵曲柄,曲柄頭上各踩一隻腳蹬——腳踩著曲柄轉,前輪自己就能帶車走。
畫完了,他看了看,把那一角折起來壓住。
往後再說。
自行車改到後麵幾天,工坊裡的年輕人已經人手一輛了——誰見了都眼饞,老周索性領著鐵匠開了小爐,照樣子一件件打。連格物院那頭都遞了話過來,幾個匠人告了假,蹲在工坊門口學。
終於有一天,老周拿著算盤來堵李泰。
"殿下,賬在這兒。"他把算盤珠子撥得劈啪響,"一台自行車,鐵箍兩副,鐵軸兩根,軸瓦四個,鐵銷鐵卡十幾件——耗鐵有點大。如今工坊裡大大小小十一台,往後還要添。"
"多少?"
"五百多斤了。"老周掰著指頭,"殿下,這還沒算工坊裡日日在燒的鑄茶鍋、船上的鐵件、軍裡的刀槍農具。眼下小爐一天出不了多少鐵,料還金貴——再這麼打下去,工坊的鐵,可用不起了。"
李泰沒接話,蹲到鍛爐前頭去了。
爐膛不大,火是橘紅的,舔著裡頭的鐵料。風箱每拉一下,火就亮一分,風一停,又暗下去。鐵料扔進去,化是化了,渣子浮在上麵撇不乾淨,打出來的鐵件,十個裡有三個帶夾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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