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從容自然，像是尋常席間閒談，可句句都落在賈珍的來曆、行程與喜好之上。
賈珍心中了然，麵上卻不露分毫，端著酒盞打著哈哈，言語含糊帶過：
“不過是隨長輩南下，順路遊賞金陵風物，談不上什麼專門行程。喜好嘛，隨遇而安，熱鬨便好，沒有什麼特別偏愛。”
幾句話輕飄飄擋了回去，不肯吐露實底。
他話鋒順勢一轉，目光落在柳輕舞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讚歎：
“倒是方才看柳大家那支《驚鴻踏浪》，騰挪折腰，落腳穩當，看著可不單單是尋常舞姬的花架子，功底很不一般。不知是自小有名師傳授，才練出這一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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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出口，柳輕舞臉上那副明媚戲謔的笑意，驟然淡了幾分。
她垂眸，指尖捏著銀鈴，沉默片刻，輕輕歎了一口氣，眼底光彩褪去，聲音低了下來：
“老爺看差了……哪裡是什麼名師傳授。妾本是窮苦人家的女兒，那年家鄉遭災，家裡實在活不下去，幼時便被賣進了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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