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門窗,一個不怕死的人不把地球引力放在眼裡,非要從樓上窗戶跳下去企圖逃走,結果砰一聲拍在地上嗚嗚呻吟,抽抽兩下就不動了。
一望可知,他們各帶繩索器械,麵帶口罩,身穿凈化服,秩序井然:一隊人負責打砸,一隊人負責把守,另有一隊劫持人質,並不像烏合之眾。
桃源社主教李唐手執長槍,有條不紊地居中指揮。
他們在病房外砰砰砸門。
病房內的人搬來桌椅,拚死抵住房門,大家略感寬心。不料門鎖被一槍轟開,從門裡崩了出來,擊碎了對麵的窗玻璃。
門外喊話:如果抵抗,就用炸彈炸門。
躲在病房內的人隻好搬開桌椅。五六個桃源社社員手持槍械立刻一擁而入。
最終,所有樓層的人都被趕了出來。他們將醫護患者並一應老小,悉數關在十九樓的體檢大廳裡。
此時,大批警察已經從市政府緊急調過來,嚴明操起大喇叭喊話:“罪犯放下武器,罪犯放下武器,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坦克”抄起一捆炸彈就往嚴明的方向掄了過去,一輛空車被瞬間炸飛,在空中翻了一圈半,倒栽下來。與此同時,喊話的喇叭也被長槍打爛。
雙方僵持不下,於是嚴明派人與桃源社談判。
李唐對“坦克”喊話:“快,帶人去西區大樓,把甲類感染者放出來!”他遞給“坦克”四管灰質素。
“坦克”帶著三個死忠派社員,攥著解藥,從十二層的空中走廊由東向西而行,卻忽然透過玻璃看見一隊警察從後街的樓房用鉤繩悄悄爬了上來,準備實施突襲。
他頓時大怒,端起步槍一通猛掃,一口氣將三十發子彈打光才將警察逼退,幾個社員也同時開火,密集的雨彈朝著警車潑下去,射進油箱轟然起火。幾個受傷的警察被人架出去,其餘人躲在掩體後麵。
通過長長的空中走廊,“坦克”等人來到西區大樓,大樓入口沉重的鐵門橫在他們麵前,這種鐵門足有八十公分,厚得就像一輛坦克,隻有複雜的密碼才能開啟。
這個密碼隻有少數幾個人才清楚,像鄭伯這種病毒專家,或者醫院院長馬鹿之類的人。
但是桃源社的人怎麼會知道密碼?
“坦克”在鐵門旁邊輸入密碼,鐵門徐徐開啟,然後,“坦克”攥著一管注射劑灰質素,衝進去找他染病的母親。
接著,他顯然看到了令人極為震驚的場麵,他的喉嚨吞咽了一下。
是甲類感染者。
他們赤身裸體關在鋼化玻璃組成的玻璃櫃中,通體黑綠,五官扭曲,暴凸的皮肉像是虯勁的樹藤纏在一起,扭曲的經脈又像是身上爬滿了噁心的蚯蚓,腐爛的胸腔往外滲水。
“坦克”和那三個死忠派社員看著這副景象不知所措。他們四個找不到自己的親人,卻發現數百名甲類感染者忽然狂暴不安,猛撞玻璃門想要撲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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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放不放他們出去?”一個社員問“坦克”,眼睛盯著玻璃囚室的密碼門鎖。
“坦克”雙腿發抖,他已經分寸大亂。
“我不管,我要救我媽。”另一個外號“螞蚱”的社員已經接近瘋狂,他開始在所有的玻璃囚室外尋找他媽媽的影子,嘴裡不停地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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