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浴女倒是不像影視作品描繪的那樣風情艷麗，善於挑逗，相反她們拙於言詞，對過往的男子頻頻招手，隻會重複一句乾巴巴的話：“來，來。”看得出來，都是一些對生活無計可施且文化不高的人。
梁小山在街上頂著雪風吃著很大的勁兒，跟個縴夫似的艱難前行。夜裡寒冷徹骨，如果找不到遮擋風雪的地方，一旦在雪夜裡昏睡過去，必有凍死的危險。
經過銀行時，一輛老賓士忽然從橫街緩緩開出，雪地濕滑，梁小山沒留神，整個人砸在車側，雖然沒有受傷，但是車門撞癟了一點。
梁小山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心裡已經決定了，無論車主怎麼罵，他都會低三下四選擇妥協，以此換取苟安一時，否則鬧大了會有被警察逮住的危險。
車裡下來一對青年男女，雙劍合璧狂罵了五六分鐘。
梁小山倒是毫不在意，心想，自己有權利對別人狠一點了。
那對男女開車走了，停在前方的酒店門口。梁小山撿起他們揉皺後扔在地上的銀行憑條，上麵有男人的姓氏和身份證號的前後幾位字母，結合那個女人對他的稱呼，梁小山知道那個男人叫魏明侯。
酒店大堂寬敞溫暖，以最惡劣的審美進行了豪華的裝修。梁小山拉低羽絨服的帽簷，避開攝像頭，踩著輕快的步子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跟著魏明侯，得知他的房間號之後便躲在倉庫間蹲點。
夜裡，梁小山睡一陣醒一陣，為寒氣所逼，始終蜷縮身體，到第二天早上已經無法正常直腰。七點十五左右，那對男女慵懶愜意地從房裡走出來，不時笑著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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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顯然是去頂層餐廳吃早餐，這給了梁小山十五分鐘左右的行動時間。
機不可失，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幹點卑鄙的勾當。梁小山乘電梯下樓，再假裝從酒店外走進來。
進門時，前台的姑娘拖著難聽的鼻涕腔，朝梁小山打招呼。
梁小山說：“你好，我的房卡掉了，請問可以補一張嗎？”
“什麼房間？”
“15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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