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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外麵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唐少軒開門，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帶著律師走進來，開口便問：“東西呢？”
“周老板，還差最後一道工序。”
“最後一道？”
周老板看見工作台前的葉寒，臉色當場沉下：“唐少軒，我把價值千萬的藏品交給你，你竟然找一個年輕人隨便處理？”
律師取出文件：“唐先生，根據委托合同，貴方因保管不善造成器物損毀，委托人有權要求全額賠償，並追究由此產生的其他損失。”
唐少軒擋在工作台前：“時間還沒到，至少先看修複結果。”
“碎成那樣，還能有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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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推開他，快步走到桌旁，本想發火，目光落在蓋罐上的瞬間，後麵的話卻停住了。
原本四分五裂的青花蓋罐已經完整立在支架上，十二道纖細金線沿著罐身自然延展，不但沒有破壞青花紋飾，反而讓器物多了一份獨特的層次。
周老板湊近查看，連呼吸都放輕了：“這是金繕？”
“準確來說，是適配瓷胎的複合金繕。”
葉寒取下手套：“舊修複層已經全部清除，主體結構重新加固，正常陳列不會有問題，運輸時做好減震即可。”
周老板繞著工作台看了兩圈，又叫隨行人員取來專業設備。檢測結果很快出來，罐身結構穩定，各處拚合誤差都控製在肉眼難辨的範圍內。
老陳看著檢測數據，忍不住說道：“周老板，這種修複水平，整個南城找不出第二個人。”
周老板臉上的怒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驚歎：“原來的修補痕跡生硬，我一直想重新處理，又怕損傷器物，沒想到這次意外，反而讓它有了新的樣子。”
他轉向唐少軒：“賠償的事不用再談，這件作品我會照常送去參展，修複費用你開個價。”
唐少軒愣了幾秒，隨即笑出聲：“周老板滿意就好，費用稍後再談。”
“不，該多少就是多少。”
周老板遞出名片，看向葉寒：“這位師傅怎麼稱呼？”
“葉寒。”
“葉師傅，我手裡還有幾件殘器，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處理，參展回來以後，我親自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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