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參軍居然真的管飯“你以前，摸過弓？”
聽到老軍士這句帶著審視的問話，裴照川愣了一下。
他迅速在原身殘留的記憶裡翻找起來。
還真有。
原身小時候，確實跟著村裡的老獵戶學過幾天短弓。
但那也就是個花架子，準頭差得離譜，連隻跑得慢的野兔子都沒射中過。
為了不被分到口糧減半的雜役隊，裴照川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摸過幾天。”
老軍士馬老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行，看這手上的繭子，倒像那麼回事。”
馬老疤轉頭看向杜驍：“校尉，算半個戰兵苗子，先丟進新兵營裡過過眼吧。”
杜驍看著裴照川那副風一吹就倒的瘦弱骨架，皺了皺眉。
但他沒多說什麼，隻是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把人帶進去。
裴照川就這樣正式踏進了邊軍的募兵營。
營地裡亂糟糟的，到處都是和他一樣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新兵。
大多數人都好奇地打量著校場上堆放的皮甲、長槍和陌刀。
唯獨裴照川看都沒看那些殺人的鐵器一眼。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夥房那邊剛搭起來的粥棚。
腳步不由自主地就往那邊挪。
剛才在軍堡外排隊的周老六也進來了，身旁還跟著個稍微壯實點的流民，叫石頭。
周老六端著剛領到的破木碗，看著周圍肅殺的軍營，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看見沒，石頭，大丈夫生當如此！”
周老六語氣裡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豪氣：“我周老六今天站在這裡，將來必定是要封妻蔭子，搏個天大的功名！”
石頭撓了撓頭，憨笑著沒接話。
裴照川從他倆身邊路過，連頭都沒轉。
他盯著前麵排隊的粥鍋，語氣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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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第二碗粥。”
周老六被這句話噎得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小子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
很快，終於開飯了。
夥夫拿著一把大鐵勺，給排隊的新兵一人舀了一勺。
裴照川端著碗，低頭一看。
清湯寡水。
裡麵除了幾粒飄著的粟米，稀得都能照出他那張臉上的泥垢。
他也不管燙不燙，仰起脖子，“咕咚”兩口就幹了個精光。
一碗稀水下肚，非但沒飽，胃裡反而像有一團火在燒，餓得更難受了。
裴照川沒走。
他就端著個空木碗，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粥鍋前麵。
然後擡起頭，和那個滿臉橫肉的夥夫大眼瞪小眼。
夥夫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眉頭一豎，破口大罵。
“看什麼看？一個人就一碗！”
“想多吃？等拿了突厥人的腦袋換了軍功再來要飯！”
裴照川還是沒說話。
他也不爭辯，把破碗往懷裡一揣，轉身走到了夥房旁邊。
那裡堆著小山一樣高的粗木柈子，都是用來生火做飯的柴火。
裴照川二話不說，抄起地上那把鈍了一半的斧頭。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開始劈柴。
“砰！”
第一斧子下去，他餓得發虛的手一抖，斧頭直接卡在了木頭縫裡。
他拔出來，再劈。
“砰！砰！”
他劈得很慢，渾身都在發抖，但每一斧子都拚盡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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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夫站在大鍋前，看愣了。
這流民是個死腦筋，但也夠實在。這軍營裡多的是偷奸耍滑的刺頭，這麼能屈能伸的倒是不多見。
半個時辰後。
裴照川劈完了一小堆柴，累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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