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飛固定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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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放是在趙文回來的第三天上午來的。
那會兒趙文正蹲在辦公桌後麵，半邊身子藏在桌沿下，右手拉著抽屜一條縫，左手往裡塞東西。
那是一個鐵皮茶葉罐。
外麵裹著防潮紙，前天一位空軍退下來的老將軍托人帶過來的，還附了張字條：
"給你留的，別讓韓天放看見。"
趙文把茶葉罐塞進抽屜最深處。
又抽了兩份文件壓在上麵，啪地關上抽屜，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門被突然推開。
韓天放大步走進來，一身飛行夾克敞著拉鏈，裡麵是件洗得發白的迷彩T恤，手裡拎著個牛皮紙文件袋，一屁股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往後一靠，兩條腿伸得老長。
大馬金刀地占了大半個沙發。
他環顧了一圈辦公室，目光在趙文臉上停了一下，又掃了一眼辦公桌方向韓天放沒說什麼，隻是把文件袋往茶幾上一擱。
下巴朝趙文揚了揚。
"來，伺候。"
趙文緊走兩步，從旁邊櫃子上拿了兩支速溶咖啡，撕開倒進杯子裡，衝上熱水，用勺子攪了兩圈，端一杯放到韓天放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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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放低頭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眉頭挑了一下。
他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又看了一眼趙文自己那杯，表情裡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疑惑。
"你改喝咖啡了？"
"換換口味。"
趙文麵不改色，端著杯子坐到對麵，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
韓天放沒再追問，把文件袋裡的東西抽出來，推到趙文麵前。趙文低頭一看，是一份飛行訓練計劃表。
抬頭印著航空基地的徽標。
上麵寫著"雙座型殲-16戰術訓練科目，後艙引導員/觀察員參訓計劃"。
他翻了兩頁，看到自己的名字填在"參訓人員"一欄。
後麵括號裡寫著"後艙"。
"讓我上固定翼？"趙文抬起頭，眉頭微皺，"飛'石榴姐'？"
"嗯。"
韓天放喝了口咖啡，表情很淡。
"你那個聯合基地的航空小組，上個月不是保障了我一架殲-16緊急返航嗎。我琢磨了一下，你們這幫人光在塔台裡待著不行，得上去看看。”
“你作為基地主任，連殲-16的座艙什麼樣都不知道，以後怎麼指揮聯合行動？"
趙文張了張嘴：
"我飛過運-20，武直十也上手過，但殲-16這種雙發重型戰鬥機，模擬器都沒摸過。"
"所以才讓你去。"
韓天放放下杯子，補了一句，"你不用飛，你就坐後座，看。前座我給你安排老趙，趙長河，飛了二十多年還是殲-16的教員，帶過不少後艙學員。”
“你跟著他上去轉一圈，感受感受推力，感受感受重型戰鬥機過載。”以後你指揮聯合行動的時候，心裡有個數。"
"轉一圈？"
"對。起飛、巡航、幾個基礎機動、返場。後艙不用你動手，你就看，感受一下。別給我吐我座艙裡就行。"
趙文想了想，點了點頭。
韓天放站起來，把咖啡杯往茶幾上一擱，臨走前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了句："對了，你那個抽屜裡藏的東西，我不稀罕。上回老劉送我的那罐，比你的好。"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文坐在沙發上，手裡的咖啡杯懸在半空，愣了兩秒。
然後他把杯子放下，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罐茶葉，又關上，歎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翹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趙文穿著抗荷服出現在航空基地的飛行準備室。
抗荷服是韓天放讓人給他準備的，尺碼剛好，但穿上之後整個人繃得跟根彈簧似的，走路都帶點僵。他站在更衣鏡前轉了一圈，覺得自己像個被塞進橡膠管子裡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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